“计划很简单,还是一如既往,我坐镇中营。”
陈度將那个掛著朱红色小旗中最高的一面,这也是代表著自己中军大营的一面,直接插在低矮山坡上。
“还是那样,和之前一般,我们挑一个低矮山坡来修工事,只不过这一次为了引诱敌人来攻,这个山坡不能太陡,不能太险峻。”
“需让对面觉得有机可乘!”沉默半天了,司马子如也是想彰显一下自己的存在感,赶紧补了一句。
“不错,遵业所言极是。”陈度讚许地朝著司马子如点点头。
“陈度,每次都是你来坐镇中军,抵住对面进攻衝锋么?”高欢突然眯著眼问了句。
陈度点点头,语气依旧淡然,微笑以对:“说起衝锋,我不如三郎;说起侧翼掩护,我比不上徐家四郎徐显秀;说起掩护预备,想来我也不如老五王桃汤一般沉得住气,便只好做这个坐镇中军之中,如呆头鹅一般等著敌人来冲了。”
高敖曹,徐显秀,王桃汤一眾渤海修县未来名將们,都是各自脸上肃然,心中却受用无比不说!
高欢自然知道,陈度这乃是谦虚之言。
谁不知道坐镇中军,能够顶住对面衝锋、抵住对面进攻,那便是整支军队真正的底气所在。
这一层做不好,其他根本都无从说起。
不过高欢也无意再说这些多余之话,心中默默又给陈度在名单上的重要性往上提了一位,面上依旧如之前那半神采奕奕,一副主动请战姿態:“不知道,陈军主给我安排的职责为何?也是领著这些怀荒徐氏人马,与三郎一起突击敌军侧翼?”
说到这,高敖曹和高欢也不知有意还是无意,眼神又对撞在了一起。
高敖曹自然也从呼延族口中听说了自己这位所谓渤海高氏故人。
只是不知道,自家的族谱里面什么时候多出了一个高欢贺六浑。听这字也知道,此人与鲜卑那边有莫大干系才对。
不过是姓高,又非如当时孝文皇帝赐姓一般,改姓而来,所以高敖曹心中也是迷惑,同时也还对这风流倜儻、人人都觉得可亲近的高欢,有那么几分警惕。
没想到那陈度並未直接回答高欢的问题,反而先看向司马子如。
“子如兄,我听说你在怀朔那边便担著文牘之责,此次突击反攻作战確实並非你所长,所以————”
陈度一说这话,司马子如心中是窃喜得很。
他这说白了是以文入道,那文一道的修行功法並非体现在军阵之上,而是更多体现於寻常军心,乃至於普通兵卒之间,颇有稳定军心、並且激发士气之效。
这当然也是以文入道的儒修之门的一个用途而已。
总之,作战確实非己所长。一听到柔然势大,其实司马子如心里是想跑路的!
现在一听陈度这话,心中悄然如巨石落地,但脸上依然做出一副微微不忿之態:“军主小瞧我了,我也————”
陈度只是笑著摆摆手:“前方难民安抚一事仍要继续,还请前往难民那边,带著一批人马巡视便是。毕竟这一次要抽掉军中几乎所有精锐,难民那边千万不能出问题。”
司马子如脸上依旧做不甘心之態,心中却是窃喜不已,表面还是一副无奈点头拱手。
“至於贺六浑,高兄————”陈度转头看向高欢。高欢此时已经准备著和高敖曹一起联手了,这人既是渤海高氏,也是自己著力拉拢的对象,而且还是渤海当地豪族。
河北豪族,天下谁人不知?成大业,必须合河北豪族之力!
如光武故事!
高欢心中已经想著自己如何配合高敖曹的时候,陈度下一句话却让自己始料未及。
“你且与我一同坐镇中军,正面迎柔然主力来击!”
高欢微微愕然,转而皱眉:“陈军主或许不知,我並非如子如那般以文入道。卷击侧翼,至关重要,算我毛遂自荐,我————”
只是高欢话音未落,陈度却摇摇头:“我知你与我同是水行一脉。这一次,柔然人必然结成长生天军阵来袭,而且绝非小打小闹。倘以我一人之力,恐怕不能挡!”
“宇————侯景侯万景自带一精兵居右,高敖曹徐显秀居左,领军卷击敌军侧翼!”
侯景直接愣住,一时口不能言!
因为自己无论如何也没想到,初来乍到,便领一支侧翼精兵行此重任?
谁知道自己本就生於庶姓寒族,平时口口声声说著想要领兵作战,也是自己心里最真实的想法,但也只是想想而已,从未想过能成真!
真没想到陈度竟然会对自己委以重任!
片刻后,生性本就桀不驯的侯景,竟对陈度直接下拜:“定不负军主所託””
陈度点点头虚扶一手侯景,转头看向远处。
这一次可是东魏北齐开国天团,伺候阿史那土门这个突厥开国可汗一人。
福气小不了!
魏书·卷八十·列传第六十八·高敖曹传:(永熙二年)除司空,加侍中————转大都督,督七州诸军事、冀州刺史。
北齐书·卷二十·列传第十二·呼延族传:大寧初,除尚书右僕射。————武平初,————除尚书僕射。————除右丞相。
北齐书·卷十八·列传第十·司马子如传:(北齐时期)四年,————除太傅。
侯景东魏时官至司徒,领河南道大行台。
比奇屋 www.biqi5.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