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方老悄悄鬆了口气。
而高欢根本也没打算看,因为这密函肯定是只能由於景镇將亲自拆封。
自己看了那叫什么事?
往大了说不就是僭越么。
“这么说的话,是那位叫做陈度的队副差你来做此事?”等待之中,高欢倒是又多问了一句。
因为有些事,高欢越想越觉得个中有蹊蹺,那个陈度似乎也是个古怪之人!
东方老点头:“是,当时怀荒徐氏徐军主也不在。只说让陈队副带著人修堤?”
“修堤?”高欢五官分明俊朗的脸上,颇为讶异。“柔然大军將至,就算要瞒著斛律坞堡的人,也不该是修堤啊?”
东方老倒也是有一说一,將陈度凌晨出城,大半夜回城,然后回到城里以后,还带人出去修围堤以及丈量田亩的诸事,一併告诉了高欢。
另外还有当街砍高车人的手这么一事也说了。
高欢一听,先是蹙眉,而后摇头,听到陈度当街砍人手的时候,却是莞尔一笑。
而后,却一言不发,陷入沉思之中。
东方老也不敢打扰。
片刻后,高欢这才抬头来言:“原来如此……原来如此!如果我所料不错,你们那位陈队副去丈量田亩修唯圩堤一事,却並非是真的给那无虑坞堡的人查田清户!”
“乃是明修栈道,暗度陈仓!”
东方老一脸的迷惑和惊愕。
高欢看到东方老如此神色,心里猜测更是明確了几分。
同时还对陈度心中又多了几分讶异!
高欢自己这几天是作为怀朔武將军官客卿来怀荒的,相当於六镇间千丝万缕联繫的豪帅们,互相通个信了解情况。
所以高欢自然知道根本没有什么清查田亩和均田令实施的命令!
而陈度做这等大事连自己心腹都瞒著?
说不定连那什么斛律坞堡的坞堡主都给瞒了!
瞒天过海,好大胆子!
“既是柔然大军將至,那还有什么劳什子空閒帮那斛律氏丈量匿田、清查荫户?”对著这个明显只是基层兵士的东方老,高欢言语间倒是又放开了些。
自己对待底层人有对待底层人的方式,无需像对待自己的那些上位者、那些勛贵一般,说话小心翼翼,且还要瞻前顾后。
“这是其一。其二,至於那位陈度队副,既然要了这些兵,又要修堤,其计我暂且不明他是为何,可是有一点却是可以肯定。”
“那陈队副必然会领著这支军,往怀荒而来!”
“只不过……柔然可汗阿那瓌大举来寇坞堡,如果传出去,恐怕坞堡里至少一多半人要跟著他一起跑,到时候那场面就难以收拾了。”
高欢摇摇头:“我猜,你这陈度队副,是要怀荒派人接应他们数百兵士回来而已。”
“现在,只怕是已经在逃回怀荒路上了。”没想到一贯只是听著高欢言语的东方老,此刻却突然斩钉截铁!
“高军主此言差矣!”
“陈队副不是那般拋下同袍自己逃窜之人!”
高欢愣了下,忽而哂然一笑:“难不成他还能带著老百姓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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