斛律石和徐英现在哪敢多说什么,只能不停朝著那柔然大可汗方向连连称是而已。
“大可汗想问,你们是否在离间大魏和柔然之间的友好世交?还是说阿史那土门说的都是虚言谎话?”
斛律石和徐英本来心里都想反驳那个阿史那土门所说的,但现在两人转念一想,阿史那土门是跟阿那瓌是什么关係?
自己刚来柔然这边也搞不懂!
如若一个不慎,反而成了什么挑拨柔然君臣之间的铁罪了。
现在说来阿史那土门没有得到什么处置,还要被委以前锋去打坞堡,现在怎么说阿史那土门,都感觉都不合適。
要是多说这个阿史那土门不是吧,是不是又会被这柔然大可汗认为是想保自己坞堡的基业?
那假如说这个阿史那土门说的確实是真话,那不就相当於之前自己向阿那瓌说的是假话?
进退不得!
斛律石这边一时半会还没想出来是怎么应对,而徐英那边又是绞尽脑汁,使出了平日里世家子弟拿手的糊弄本事。
“稟大汗!高车斛律氏素来与柔然交好。”
“此乃如同邻里友好之事,何以言说什么通敌首尾首鼠两端?”
“下臣等以为,皆是阿史那土门酋帅说话用词有不准而已。”
“此事之责还完全就在陈度身上,那贼廝想著自己升迁军功,杀柔然诸位勇將,如杀良冒功!我等还请同样领兵一支,討还坞堡!”
“到时大军若需前往大魏討粮,也可以我坞堡为歇脚之处!”
斛律石暗骂一声,我祖传基业就这么轻巧送出去了?
不过现在確实也没有比他想说的更好的法子,只能捏著鼻子连连跟在徐英后面称是。
然后这个如同萨满军师般的人物,进了中军大帐后面,似乎在和阿那瓌谈说了几句之后,再走了出来。
看著依旧跪伏在地上的斛律石来言:“你们说的话,大可汗自会分辨其中真假,现在你们於此地事情已了,自为军中偏將,带著一支偏师径直搜索陈度贼军而去。至於坞堡的方向,你们就別操心了。”
“还有,儘快出发,出发后与前锋主將匯合。大可汗料事如神,此前已让前锋派出了不少斥候分散侦查,就是怕出现这等意料之外的事。”
“一旦发现陈度贼军,立刻进兵!务必要让那些被陈度掳掠的边民安全归来柔然!”
重点在后半句,斛律石和徐英都听出来了。
这下子可以说是喜忧参半。
斛律石喜的自然是至少自己没有人头落地,忧的自然也是坞堡还是交给阿史那土门去打了。
自己的家业啊!自己这几十年辛辛苦苦积攒的家业!
当然此时的斛律石完全不会觉得自己只是盘剥那些边民们才有的今天,只会心疼自己的祖祖辈辈而已。
但无论如何,这已是眼下能得到的最好结果。
两人赶紧做出一副感激涕零的模样,多次叩拜之后这才离去。
待到两人离去之后,这如同军师一般的人又对帐內说道:“陛下?”
可是在帐篷內却没有传来任何的声响,只有一张纸条从里面传出来,上面用著鬼画符一般的柔然文字写著:人。
这军师一般人物,自然明白阿那瓌是什么意思。
“明白了,这就让下面再派出一支军队加强到前锋那里。最重要的是被那陈度掳走的边民!还有诸多財货粮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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