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简单的道理,可是许多人在行军扎营的时候却极少在意,对不对?”
被他这么一说,这些人更是面面相覷。
向来自己只管著领兵打仗就是了,这种琐碎事情,不是由那些兵卒去干就行了吗?
“人人都是如此想,层层往下推,这种脏活累活谁愿意去认真做呢?没有监督,便是现在这等结果。”
陈度指著挖得乱糟糟的旱厕,也根本没有標识。
“只此一次,下不为例。”
“还有,你叫什么名字?”
“在下吴伟,现任队中虞候。”刚才那个嘟嘟囔囔的军官一脸生怕受了陈度责罚的模样,如此说道,赶紧低头敛容。
“很好,从今天起你就加任队副吧。”
陈度简单说了几句,便带人回去了。
但临走前突然像是想起什么事,又折回来像模像样地拿起铁铲铲了几铲土。
其他將官一愣,也赶紧效仿起来。
……
……
“所以,陈军主亲自修那几个旱厕,是为了不让我们这些人得病?”
这些高车人用著十分不熟练的华言,如此说道。
刘灵助的高车话倒是学得很快:“对,就是这意思。”
“对啊,小刘,你这说得活灵活现,你好像就在陈军主旁边看著他修旱厕一样!”
“那个……修建旱厕的时候我也在场嘛,四捨五入不就算了!”
“好了,各位,陈军主这等领军人物实属少见,各位也不要多想什么,能跟著他平平安安回到怀荒,便是能躲过此次灾劫。”
眼见著这骚动即將平息下去,刘灵助恰到时机地来了一个类似总结的东西。
然后,心中暗暗记下了此次在这种聚眾夜谈之中,那几个十分躁动不安分的人。
一宿无事。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大营就响起了號令,已准备埋锅造饭,然后出发。
原本还在心里犯嘀咕,有些质疑陈度为何要提前走,不再多住一宿的那些大小將官们。
现在终於明白了,有些事真是不经歷不知道。
魏军且不提,只说这些逃难边民们,不光扎营,就连收营还有野外埋锅造饭,所有的事都得过一遍才知道。
原本是准备天刚蒙蒙亮就要赶紧出发,结果硬是拖到了都快要日上三竿的时候,大军才终於全部开拔。
不过,陈度並没有选择所有人都等著那些行动慢的边民们一起动。
而是让自己信得过的、以及在实战中结过阵的几个火行修行者先带著兵往前走。
此前也已经通知了徐显秀了,所以今天中午之后就可以和徐显秀带领的先头部队会合。
那些行动快的边民难民,也已经先分了出来,提前出发。
如此做的好处便是万一真的出现意外情况也不会被一网打尽。
甚至还能如同常山之蛇一般,来个內外夹击。
猪的战术嘛!
而王桃汤那些车马輜重部队走得出乎意料的快,已经和徐显秀在官道上会合了。
倒也算是一个意料之外的好消息。
至於高敖曹,则被陈度分派在队伍后面,呈扇形三十里搜索范围展开。
於是,这一天又是安安稳稳过去,而速度却將比之前加快了不少,无论是扎营还是收营。
可是到了第二天,意外状况就陆陆续续来了。
一个是春雨越来越大,道路越发泥泞。
而另外一个则是……
春雨绵绵之下,陈度骑著白马眉头一皱:“你是说,高敖曹他在往后面四十里路的地方,发现了柔然前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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