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坞堡是被破六韩孔雀围了半个月,而那位孔雀今何在?
不照样折在陈军主手中了!
陈度也不由其他人多想,也不管呼延族如何还是反对,直接带著除呼延族外的土行修行者们,以及一小队二十人披甲步卒,往汹汹而来的逃难边民洪流走去。
没走多久,陈度便率兵来到了这一批难民面前,两者还大约两三百步的地方。
当然,自己早已是让人给换上了一身重甲,也是从柔然大营那里缴获的,
不得不说,这重甲穿起来是真的麻烦,各种搭扣绳结,各种披掛。
然后,还带著个死沉死沉的锅盖一般的兜鍪。
当然,这些都不妨碍当陈度来到难民面前百步的距离,清晰的看见最前排那些边民脸上的惊惧,迷惑,当然还少不了如抓到救命稻草一般的激动。
而陈度还有一眾土行修行者们,也是靠近了这才看的分明。
这些逃难百姓们扶老携幼,一家人只能也只敢带著一床被褥,包里袋里估计也就塞了一些仓促拿出来的麵饼,除此之外就几乎一无所有。
人群之中,老人的脸上满是沟壑般的皱纹和麻木的恐惧,稍年轻人一些的,有些则是用身体护著怀里的幼童。
而刚才的骚乱和踩踏,在许多人身上留下了痕跡,孩童的额角磕破了,渗著血。
壮年汉子的衣衫被撕得襤褸,手臂上是青紫的瘀伤。
更有甚者,一瘸一拐,显然是扭伤了脚踝,却依旧不敢停下脚步,生怕被身后的人潮所吞没。
“诸位,且停一停!”陈度运足真气一吼。
前排自然下意识停了下来。
本来陈度做好了准备,再吼几声,再慢慢才能让人群停下来。
可是,结果却大大出乎自己意料!
这些人听到陈度的声音之后,几乎立刻便认了出来,这就是早上正午时候,在城墙前大喊歷数斛律石勾结柔然的,而且还斩了上百个柔然人头的,陈度陈军主!
此外,还有各种传言在本就惊慌的难民人群中传得极快。
陈度这才发现,原来自己过於低估了自己做过之事所造成的影响。
“就是那个,昨天听说给那些死人埋葬的陈度军主,他还杀了那个豪奴头子!”
“好好好!死的好!那个贼奴死有余辜!”
“对!听说他还给手底下的人都好好安葬了呢!”
“听他的准没错,咱们先停下来吧!”
於是,出乎所有人的意料。
汹涌涌动的人潮又往前推推搡搡了约莫五十步之后,终於在陈度面前不到五十步左右的距离,彻底停了下来。
此时,站在坞堡城头的斛律石,一脸的愕然:
“不可能啊?这一两千人,就这么停下来了?”
看著这边停下来,斛律石有那么一瞬间,觉得自己似乎不应该选择偷袭,而是应该固守坞堡,等著柔然人过来的时候再反覆不迟。
可此时在一旁的斛律恆和徐英都是齐齐来言。
说什么此时不动手,更待何时?
难不成真让陈度收拢了这些难民去?
这可是坞堡的重要劳力!
直接將並无多少人防备的陈度就地拿下!
本来斛律石打算的也是让这些人衝击陈度魏军后再全抓回来。
在斛律石看来,这战机似乎转瞬即逝,也来不及多想,一声下令。
“出城!剿灭陈度逆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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