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但凡自己知道的柔然所有军情,事无巨细,全部写在这上面。”
阿史那土门暗鬆了口气,这个早在自己心理准备之內。
既然已经准备背叛柔然苟活下去,那就没有什么做不下去的!
这就叫迈过那个坎之后,他现在恨不得是要把那阿那瓌的褻衣顏色,都得给陈度说出来。
无奈自己確实不知道而已。
“然后……接下来,你若按照我的法子来做,总有,你就能成为一只海东青。”
阿史那土门心中虽然半信半疑,但也知这个陈度確实有手段的,赶忙低头:“请陈队主赐教!”
陈度淡淡笑著拍了拍阿史那土门肩膀。
“回到柔然之后,你只管打仗,別的什么也不用做。”
三言两语之间,阿史那土门已经明白,自己想要活著回去,一个是要把柔然军情全部交代,另外一个便是成为陈度这边安插在柔然那边的钉子。
“打仗的时候,时时爭先,能爭得先锋最好,给我们阿那瓌大可汗將功赎罪嘛。”
“就……就这么简单?”
“当先锋每战必爭先,可不是什么简单的事。”
“……明白。”深吸一口气之间,阿史那土门已经想明白了,不管如何,自己先答应下来,活著回柔然再说,且陈度说的这些事也不难。
“就这么个条件?不需要我把柔然大可汗那些事……都报於陈队主知晓吗?”
“我再提什么要求,你也可能会想隨便应付於我,毕竟逃得一线生机要紧,是吧?那我何必提呢?”
阿史那土门慌忙否认,陈度丝毫不以为意:“不妨,我说要你做的事,不过是每战必爭先。特別是到时候你们打坞堡的时候,最好就由你们部属先登城头。”
“可是坞堡那边防备森严……”
“防备森严又如何?只要你捨得手下那些儿郎性命,我在这里可以给你交个底,你若敢攻坞堡,必有你手下之功。”
因为陈度这些军事操作太过让阿史那土门震撼,这一句,自己就算將信將疑,也是重重点头应诺。
至於陈度的想法便是,其实这时候就算放这人回去,完全成为自己的內应是不太现实的事。
甚至还可能成为双面內应。
至於自己对这突厥酋帅的要求,就像是一个人说谎话,什么时候说得最像?
九分真一分假的时候。
那么內应也是如此,他做得足够好,足够多,到时候他自己就会掀了柔然人內部脆弱联盟的桌子。
至於其他,反倒是意外之喜了。
总之,主旨就一个字:往柔然那边掺沙子,掺一颗或许在未来能够有大作用,能够呼应自己的沙子。
至於说为什么不杀了阿史那土门?很简单,这確实是个人才。
让这么一个脑后长反骨的人进入柔然那边,自己还能在其上升期的时候加以適当助力,此时根本未成气候的突厥人,將来必能为自己所用。
而自己准备给出的助力,仅仅是只是首鼠两端的斛律坞堡。
本就是反覆横跳於大魏柔然之间的高车斛律部族,多年来非但不行守边之责,反而趁著杂胡寇掠大量收掠难民边民的斛律豪帅。
到时候在柔然大军重压之下,本就处於北魏边境极限的这高车敕勒部族,必然转投於柔软。
那为何不在自己计划达成之后做个顺手推舟人情呢?
“不过嘛,到时候你顺手帮我做一件事,此事也不会引起柔然人怀疑。”
“陈队主直接吩咐便是!”阿史那土门喜出望外,如释重负。
颇有点这银子你要不拿我还不安心的意思!
“攻破坞堡之日,那些斛律石还有斛律恆一眾斛律豪帅子弟,须一个不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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