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是为后续柔然人劫掠转运而所提前设置的行营,所以才会有只有柔然可汗能调动的突厥部族过来。
“那又如何?那什么突厥,不过是一部族吧,信些奇奇怪怪的东西,也没什么奇怪的。”高敖曹不以为然,而陈度心里却转过了不知道多少个战术小心思。
此时高敖曹自然不知道突厥人如何驍勇善战,而且在本来自己的记忆中,那突厥后来是灭了柔然的,柔然灭国也是被突厥所灭。
而根据高敖曹提供的情报信息来看,能够支使著这种日月大旗过来的,必然是突厥部族中的首领。
此时突厥已为柔然之奴,但是统领这些奴隶部族的,也是突厥本身的部族酋帅,只不过此时他们在柔然內地位极低而已。
否则也不会有后来叛出柔然乃至於最后攻灭柔然,逼的阿那瑰自杀的事。
而高敖曹这边看著陈度脸色忽晴忽阴,自然明白这肯定不是一件简单的事,而且甚至严重程度比自己想像的还要严峻。
毕竟现在看来,没有谁比陈度还了解柔然!
一旁呼延族一直不吱声,也知道此事情十分严峻,来的估计不是简简单单这么柔然一支援军那么简单。
但此时呼延族和高敖曹一样,没有开口,都是等著陈度先说话。
因为就在刚刚,陈度几乎是以步制骑获得一场大胜!
现在已经割了二十多个柔然人头下来,这放在哪都可以说是军功不小了。
更別说陈度还是遭到突袭的情况下,还是带著步卒,还直面对面长生天正脉,这就更让两人心底里由衷佩服。
片刻后,陈度神色最终还是转为凝重:“这就好比一桌菜来了两桌人,这叫我怎么吃?”
呼延族和高敖曹都是一愣。
这话的意思,人自然听得明白。让他们惊讶的是,原来陈度早就把这柔然营盘当成上桌的菜了?
呼延族此前去探查过了,高敖曹之前也去探查过柔然营盘,都知道那营盘比整个坞堡比起来可能还要大一些,就算有各种天时地利在,也没有信心能把这个柔然营盘给吃下。
想到的都是要付出多大代价。
结果在陈度的话里,已然是把柔然那个大行营当做是眼中菜了。
“那……陈度陈兄弟,我们接下来的计划有变吗?”
这时候,高敖曹突然有个想法,回头看了一眼此时正根据自己命令陆续在收拾完战场,准备撤向坞堡的这些戍边步卒,还有酋帅府的奴僕们。
“我们现在不是贏了这一仗吗?趁著这机会回到怀荒军镇,去向怀荒军镇报告此事,有理也有缘由,岂不是两全其美?”
高敖曹的意思就是,现在打了这么一场胜仗,借著这个名头撤到怀荒那边去,无论是贏取军功,还是说其他名义,也是可以的嘛。
“斛律坞堡那边,断然不会让我们那么容易离开的。哦对三郎你不清楚之前的事,差点忘了和你对下口风。”
陈度便简略將自己之前去酋帅府找的那些藉口,诸如丈量田亩、清查荫户的这个说法,跟高敖曹又说了一次。
高敖曹一听,眼睛瞪得老大,他自己是真没想到陈度除了战场上有指挥之才外,於这法令还有糊弄人家的功夫居然也有一手!
片刻后,高敖曹才难以置信来了一句:“……陈度你真是胆大包天!”
陈度不置可否,耸耸肩膀,两手一摊:“既然我们已经答应了给他们清理田亩和丈量土地,事情没有完成之前,斛律石最多只让几个人回怀荒那边通风报信而已。”
“难道我们就不去怀荒那边通报了吗?”
“现在確实是个机会,我认为要报,而且我也有了人选。”
当陈度提出有个往怀荒那边报信的人选的时候,高敖曹和呼延族都没有说话,说白了,还是因为这一仗以步制骑打得太漂亮了。
两人虽然没直接说,但是心底里已认了。
现在关键事情都让陈度抓主意就行!
“报信还是要报的,但我们的计划可能要有所更改。”
陈度笑道:“既然一桌菜来了两桌客人,现在无非就是让厨子再多做一些菜便是。你看,我们的厨子这就来了。”
陈度突然回头一指,在许多人还没注意到的时候,此时坞堡方向又是一阵烟尘而来。
呼延族没有陈度这么多战术小心思,还不明白陈度是什么意思。
不过,高敖曹还是稍微反应过来了一些:“你是说,要让坞堡那边出些力?可是这事不能跟他们说啊,我们的计划……”
陈度微微一笑:“我自有方法。”
“走,我们先迎上去,会会这些想摘桃子的厨子。”
三人拍马迎上,果不其然,来到跟前的就是坞堡的那些高车突骑,以及斛律石手下那个亲信斛律恆!
也就是之前在南门那里和陈度起过衝突的。
此时此人一看战场,那些正在收拾柔然人的尸体,抓到的一匹匹战马还有各式兵器等等,瞬间就明白过来了发生了什么事。
眼中除了诧异还是诧异。
原来自己听到的传闻是真的!
这陈度不但巧簧如舌,而且好像还能文能武!
居然还会打仗?
不过,这斛律恆倒也很快恢復了脸上神態,在马上微微拱手:
“恭喜高队主、陈队副,还有呼延队副了。”
“此战当是我高车部族与诸位汉军共同合力一击,方能取得如此大捷!此事当立刻呈报怀荒军镇!”
高敖曹和呼延族脸色一沉,谁不知道这其中的挑拨意味?而且这话里有话,直接就把功劳平白拿了一半,揽到斛律坞堡头上了?
两人齐齐开口:“这都是陈度陈队副指挥之功。”
高敖曹还想再言,结果却发现本应之中作出相应礼节举动的陈度,却一防常態。
在眾人诧异眼光之下,径直走到汉人边军阵前,然后从旁边的步卒手中拿过一根沾了血的长槊,单手运足寒冰真气,直直插入地上一颗人头之中,而后高高举起。
斛律恆和身后的高车突骑,一看脸都是刷一下,就变得死黑死黑!
全员噤声!
因为这槊上挑的人头不是別人,正是那个被陈度第一个斩首,也是这个战场上第一个身死的酋帅府豪奴头子!
斛律恆自然明白,两军交战之后只有打扫战场一方才有空去割人头。
如何陈度敢把酋帅府和坞堡里都知其名的豪奴,坞主身边的亲信给砍了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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