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发火?你看你干的好事!”
王守一拿起杂誌,死死盯著末页。
“像《萤火》这种毒草,你也敢登?!你这不是公然在打我的脸!”
“王主席,话不能这么说。”
陈良生的声音依旧平静。
“这毕竟是李援朝教授亲自推荐的稿子,文章本身也確实有其独到之处。
毕竟我们杂誌社的宗旨,是兼容並包。
有好评,自然也要容得下爭议嘛。”
“兼容並包?我看你是老糊涂了!”
王守一怒吼。
“我告诉你,这事没完!”
“王主席,消消气,文学討论而已,何必……”
“嘟…嘟…嘟…”
王守一不等他说完,就狠狠地掛断了电话,胸口剧烈起伏。
“混帐!”
王守一的脸色瞬间铁青,
他“啪”的一声將杂誌狠狠地摔在桌子上,气得浑身发抖。
“李援朝!他这是要干什么!他这是要公开跟我唱反调吗?!”
顾嵩然嚇了一跳,连忙拿起那本杂誌看了看,顿时明白了过来。
“主席,您消消气。李教授他……他就是个犟脾气,您又不是不知道。”
“犟脾气?我看他就是老糊涂了!”
王守一指著那篇《萤火》,怒不可遏。
“这种宣扬虚无主义,解构希望,荼毒青少年思想的毒草!
他竟然还敢把它推荐发表?
他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主席?还有没有作协的规矩?!”
他气得在办公室里来迴转圈。
忽然,他停下脚步,
目光落在了那本被他奉为圭臬的《新潮》和那本被他视作毒草的《江城文艺》上。
一个念头,在他脑海里豁然闪现。
“对!”
他猛地一拍大腿,眼神发亮。
“既然他李援朝不仁,就別怪我不义!”
他转向副主席顾嵩然:
“老顾,你马上去安排!
我要在下一期的作协內部通讯上,写一篇评论文章!”
“文章的题目,就叫《文学当有风骨,坚决抵制精神鸦片的侵蚀》!”
顾嵩然一听这题目,心里咯噔一下,知道主席这是要动真格的了。
“主席,这……这样做,是不是有点太激烈了?毕竟李教授他……”
“激烈?”
王守一冷笑一声。
“对付毒草,就不能心慈手软!”
他拿起那本《新潮》,高高举起。
“我要让所有人都看看,什么才是真正的文学,什么又是打著文学旗號的垃圾!”
“必须要把《解忧杂货店》和这个叫见深的作者,立为標杆!
一个正面的,光明的,给人以希望的標杆!”
然后,他又狠狠地指著那本《江城文艺》。
“再把这篇《萤火》,作为反面典型,给我往死里批!”
王守一余怒未消。
旁边的副主席顾嵩然连忙附和,並適时地补充道:
“主席,您说的这股歪风邪气,根子可能还在网络上。”
“我听我孩子提过,最近有本叫《人间如狱》的网络小说,
特別火,但也特別邪乎,
把孩子们嚇得晚上觉都睡不好。”
“我感觉,这篇《萤火》,在思想內核上,是受了影响,都是一脉相承的虚无和阴暗!”
“人间如狱?!”
王守一听到这个名字,怒火再次被点燃,他咬牙切齿地说道:
“好!好一个人间如狱!”
“原来,都是一丘之貉!都是我们文坛的毒瘤!”
“剷除!必须一併剷除,一个不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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