鼻尖酸酸的,有点想哭。
池苒低头鼓起腮往膝盖的伤口吹了几下,像哄女儿一样哄著自己,“没事噠没事噠,吹吹就不疼了。”
她用手撑著地面站起身,膝盖处一抽一抽的疼,走过去弯腰把手机捡回来。
手机套了保护套,也贴了钢化膜,钢化膜裂了好几道纹。
她用手抹掉上面的灰尘,一瘸一拐的往前走。
不远处有汽车驶过来,一道冷光直直照射在她身上,急剎车时,轮胎和地面摩擦,发出刺耳的声音。
后车窗落下,一张轮廓分明的脸露出来。
男人声音低沉,“池苒,你怎么在这?”
刚刚在宴水门口,他是想送她的,但出来就看到她上车才作罢。
池苒没理他,只是儘量让自己走路自然一点。
她不愿意让別人看见她的狼狈,特別是在周祈聿面前。
周祈聿的车跟在她身后,好一会,看她没有停下的意思,乾脆让人停了车推门下来,三两步追过来扯住她的手臂。
“你刚才坐的车呢?为什么要中途下车?半夜三更在马路上閒逛什么?想勾谁呢?”
池苒本来就害怕,遇到这种事情,任再怎么大胆的女孩子都不可能保持镇定。
她害怕得颤抖,委屈得想大哭。
刚才又摔了一跤,委屈情绪达到了顶峰。
但是,她能怎么办啊?
这个时间陈姨带著孩子睡了,而且她也不可能把这种事跟她说,说了,只会增加她的心理负担。
而其他人,她在京市没什么朋友,唯一走得近的女性朋友现在在国外,她有时差,也在工作不方便。
男性朋友就更加没有了,周祈聿已成陌路,程勛和她关係还行,但他们的关係还没好到这份上。
盛佑南是朋友也是他的上司,该有的距离也得保持。
她甚至,连倾诉的人都找不到,所有的委屈和眼泪都只能往肚子里咽。
她早已明白,这世上,靠谁都不如靠自己。
就如同六年前,所有的负面情绪只能自己慢慢消化。
无论想不想得开,她都得自己扛。
周祈聿却轻飘飘的一句想勾谁。
天下所有的男人都是那副死德性。
见到女人穿得清凉就说女人在勾引人。
难道不是因为这些臭男人本身心思不正,才看什么都是下流的吗?
她不过是打了部网约车,就骂她是千人骑万人睡的女表子。
她不过是走在马路边上,就被看成是勾人。
勾他妈啊勾!
她气得胸脯剧烈起伏,挣扎著挣脱他的桎梏,嗓音带著鼻音,“別碰我!”
周祈聿听出她的声音不对,弯下腰去看她的眼睛。
她双眼微红,往日灵动的眸子如今蒙上一层水雾,像隨时都有可能落下眼泪。
脸色白得跟白纸似的,双唇也失了血色。
他记得,他今晚见她时的状態还挺好的,还有力气骂他。
他呼吸一紧,声音透著紧张,“池苒,你怎么了?”
“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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