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已经开始幻想自己左手五串冰糖葫芦,右手五串山楂葫芦,嘴里还叼著一串,走在路上威风凛凛的样子了……
……
太阳一寸寸沉入西山,天际被染成一片浓郁的橘红,最后化为深沉的靛蓝。
白日里还算开阔的后山小路,此刻被拉长的树影切割得支离破碎,晚风一吹,影影绰绰,都变成了张牙舞爪的怪物。
沈寧安按时上岗打卡,给巡逻的师兄师姐比了个耶。然后才转过身深吸一口气,面对黑漆漆的墓园。
踏入,她抱著怀里那块温热的木牌,一步三回头,给自己壮胆。
“十块灵石,十块灵石……”
“好多好多糖葫芦……”
“大魔头…好哥哥…坏哥哥…臭哥哥…呆哥哥…沈迟…”
她的小嘴里不停念叨著,把糖葫芦的酸甜味和哥哥的脸在脑子里过了一遍又一遍,才勉强压下心底那点儿往上冒的寒气。
木牌的指引很清晰,越走越偏,直到一处荒坡前。
坡上稀稀拉拉地立著些简陋的墓碑,有些甚至只是一个土包。这里就是尸骸坡。
坡脚下有一间孤零零的小木屋,算是守夜人的岗哨。
沈寧安推开吱呀作响的木门,里面只有一张桌子,一条长凳,还有一股陈腐的霉味。
她从包袱里拿出火摺子和一根短蜡烛。豆大的火光亮起,勉强驱散了屋里浓重的黑暗,却把她自己的影子在墙上拉扯得又细又长,怪异地晃动。
她不敢看,赶紧从包里掏出一本讲药草的閒书,摊在桌上。
“不怕不怕,笑笑不怕…”
为了分散注意力,她低声哼起了不知道在哪听过的小曲儿,调子简单,反反覆覆就那么几句。手里还捧著书,借著微弱的烛火翻动。
夜,静得可怕。除了她自己的歌声和风吹过荒坡的呜咽,再无其他。
她哼著哼著,忽然觉得有点不对劲。
好像……有什么声音混了进来。
那是一个很轻很细的调子,贴著她的歌声,跟著她的节拍,若有若无,一字不差地在和她唱。
沈寧安的哼唱戛然而止。
和声也瞬间消失了。
四周又恢復了死一般的寂静。
是……幻觉吗?
她屏住呼吸,支起耳朵,仔细听了半晌。
但什么都没有。
小糰子咽了口唾沫,后知后觉感觉后背有点发凉。
不唱了。
她把书往面前又推了推,埋著头,假装认真看书。
……怎么一个字也看不进去。
就在她快要说服自己刚刚只是听错了的时候,那诡异的歌声又响起来了。
这次不是和声。
它从很远的地方飘来,穿过夜色,穿过荒坡,幽幽地钻进她的耳朵里。
是一个女人的吟唱,没有歌词,只有一个绵长、哀怨、阴森的调子,在寂静的夜里盘旋不散。
沈寧安炸毛了。
她猛地从凳子上弹起来,椅子被她带倒,“哐当”一声在空寂的木屋里格外刺耳。
她一把抓起桌上的木牌,“呃啊啊啊”的叫著,连滚带爬地衝出木屋,朝著来时路上看到的另一处执事岗哨狂奔而去。
“!救命救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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