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族长!”
倾的目光扫过下方一张张狂热的脸。有一瞬间表情龟裂,又很快恢復平静,或是说死寂。
她伸出手,取过那枚冰冷的戒指,缓缓戴在了自己的手指上。
她长舒一口气,又用尽力气,喊出来。
“以血为契,我以永夜之名立誓:魅魔的血脉將由我守护,我们的欲望將成为力量……而非枷锁!”
……
北境,铁棘城防线。
泥浆和血水混合在一起,周衍一脚踩在一个兽人战士的尸体上,拔出没入其头颅的短刀。刀身蓝光一闪,不沾半点血污。
他身后,是刚刚击退一波衝锋,正在喘息的士兵。
“侯爵大人!”副官跑过来,脸上又是泥又是血,“兽人退了!我们守住了!”
周衍“嗯”了一声,目光越过城墙,望向远处灰濛濛的天空。
他被派到这里又快两个月了。每天都在杀戮,每天都在重复著防守与反击。
他成了这部战爭机器里最精准、最有效率的零件。
他派回王都的人每隔十天会送来一次消息,內容永远是同样的一句:“倾小姐,下落不明。”
那个少女就像一滴水消失在了大海里。
一切都像是他的一场幻觉。
周衍有些麻木了,时常发呆,什么都不想,只將许多事情,重复,再重复。
夜里,国王的紧急军令送达了前线指挥部。
昏暗的帐篷里,几个高级將领围著沙盘,面色凝重。
“东境防线彻底崩溃了,”
一个独眼將军声音沙哑,“镇守的第三军团和第五军团全军覆没。兽人大军已经踏平了东境平原,再往前,就是王都的腹地。”
帐篷里死一般的寂静。东境,那个地方就是个无底洞,填进去多少军队都听不见一个响。
所有人的目光,最后都落在了主位上那个风尘僕僕,却依旧身姿笔挺的男人身上。
国王的亲笔信被递到了周衍面前。
“……兹任命周衍侯爵为东境战区最高指挥官,节制东境所有兵力,即刻上任。望侯爵以王国为重,死守国门。”
这不是商议,是命令。
一个几乎等同於流放和送死的任命。把他死死地钉在那个最危险、最绝望的地方。
周衍看著那份任命书,看了很久。他知道,一旦接下,他可能永远都走不出那片叫做东境的绞肉机了。
寻找倾的念头,在这一刻变得无比遥远和奢侈。
但系统跳出的弹框却很轻快,像是一切就该这么发展。
【唯一选项:答应。(抗命的下场是被人类阵营拋弃,世界观崩塌,模擬直接性失败)】
他只能像过去无数次一样妥协,慢慢站起身,接过那份任命。
“遵命。”
那一夜,新任的魅魔族长戴上了她的冠冕。
同一片月光下,人类王国最年轻的侯爵,接受了他註定的宿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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