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休时间一到,倾就行动了。
她从自己房间窗台的一盆植物里抽出一根细硬的枯枝藏在袖子里。
长长的走廊空无一人,阳光从高窗投下,在地面切割出明暗交错的格子。
她像一只猫,踮著脚尖,悄无声息地移动,將自己完全隱匿在廊柱的阴影里。
雪白的发几乎长到她的脚踝,隨著动作摇晃,远一点看,就像一小只幽灵在缓慢飘动。
每走几步,她就停下来,侧耳倾听,確认没有脚步声和呼吸声。
终於,她到了那扇深色的橡木门前。
她用枯枝伸进锁孔,踮著脚,模仿著以前见过的一个开锁小偷的手法,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拨弄著。
就在这时,她右边的肋下传来一阵熟悉的、针扎似的剧痛。
是旧伤。在被抓捕时被守卫用魔棍打的,一直没好,只要一用力或者姿势不对,就会像这样抽著筋地疼。
“嘶哈哈哈……”
她倒抽一口凉气,额头上瞬间冒出冷汗。
她死死咬住下唇不敢发出声音,另一只手用力按住作痛的部位。
喉咙里一阵发痒,想咳嗽的衝动涌了上来,她只能把脸憋得通红,硬生生把那股气压下去。
“咔噠。”
一声轻响,锁开了。
她鬆了口气,顾不上身上的疼痛,飞快地闪身进屋,又轻轻地把门带上。
书房里很安静,只有灰尘在光柱中飞舞。
她没敢耽搁,目光飞快地扫过一排排书架。
魔法理论、大陆通史、炼金术入门、古代符文解析……
她不信邪,踮起脚,去看更高层的书,甚至蹲下身,去翻找最底层的角落。
没有。什么都没有。没有她想像中那些描绘著不堪画面的书籍,也没有任何怪异的收藏品。
怎么会……
就在她愣神的片刻,门把手转动的声音毫无徵兆地响起。
倾的血液在这一刻几乎凝固。她猛地回头,正对上推门而入的周衍。
跑!
这是她唯一的念头。艾瑟芮拉瞬间炸毛,朝著门边的缝隙就想挤过去。
可这次猎人却没有心软,一只手抓住了艾瑟芮拉的手腕。
那只手依旧乾净,温度不高,却像铁钳一样,让她动弹不得。
“放开我!”她又怕又怒,回头张嘴想咬他,喉咙里发出威胁的“哈气”声。
这个动作牵动了她肋下的伤处,一股比刚才更剧烈的疼痛瞬间贯穿了她的身体。艾瑟芮拉闷哼一声,整个人都软了下去。
预想中的惩罚却没有到来。
一只温热的手掌隔著她破旧的衣料,贴在了她作痛的右肋。
一股暖流从那手掌中源源不断地涌入,温柔地抚平了她体內那些撕裂纠结的痛楚。
那股盘踞了一月之久的顽固伤痛,在这股暖流的冲刷下,冰雪般消融。
倾僵住了,忘了挣扎,忘了威胁,红宝石般的眼睛里写满了无法理解的惊愕。
周衍鬆开了她的手腕。
他看著这个浑身僵硬的小东西,语气平淡:“你身上有內伤,不治好会留下病根。”
他收回手,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
“嗯,所以以后每天来我这里一趟,我帮你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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