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站在原地,闭上了眼睛。
五息。
六息。
七息。
就在红脸长老以为他马上就要毒发倒地的时候。
顾辰猛地张开嘴。
“噗!”
一枚细如牛毛的金针,被他从嘴里吐了出来,稳稳地钉在对面的石壁上。
金针的针尾,还沾著一滴晶莹的液体,正滋滋地冒著白烟,將坚硬的石壁腐蚀出一个小坑。
石窟里鸦雀无声。
九位长老看著那枚金针,又看看面色如常的顾辰,眼神里写满了不敢相信。
用真气包裹金针藏於喉间,在毒药入喉的瞬间,以金针的至阳之气中和毒性,再將毒液逼出。
这等对真气的精妙控制,这等胆魄,他们已经几十年没见过了。
“有点意思。”
首席长老缓缓坐下,挥了挥手。
立刻有两名穿著灰色短褂的弟子,抬著一副担架走了进来。
担架上,躺著一个身材魁梧的壮汉,只是此刻,他脸色灰败,胸口没有一丝起伏,手脚以一种诡异的角度扭曲著,显然全身经脉骨骼尽断,已经是个死人了。
“第二关,施针。”
首席长老的声音冷了下来。
“此人乃江洋大盗,作恶多端,被影堂擒获时,震碎了全身经脉。”
“救活他,你留下。”
“救不活,你死。”
顾辰走到担架前,看了一眼那个死囚。
他转过身,看向九位长老,笑了。
“用一个恶贯满盈之人,来考验我的医术?”
他摇了摇头,从怀里拿出那个破旧的针灸包,摊在地上。
“你们错了。”
他手腕一翻,一根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钢针出现在指间。
他看都没看,手起针落,快如闪电,刺入了死囚头顶的百会穴。
“天医门的针……”
他的声音在石窟里迴响。
“不救作恶之人。”
第二针,刺入人中。
第三针,刺入神庭。
“……但救,该活之灵!”
最后一针落下,顾辰並指如剑,在那死囚的胸口檀中穴上,猛地一点。
“嗡——”
死囚身上那九根钢针的针尾,同时发出一声轻微的颤鸣。
躺在担架上,本已气绝的死囚,猛地睁开了眼睛。
他张开嘴,“哇”的一声,喷出一大口黑得发紫的毒血。
那口毒血喷在地上,散发出浓烈的腥臭味。
而那死囚,在喷出毒血后,胸口竟然开始有了微弱的起伏,原本灰败的脸上,也多了一丝活人的血色。
九位长老面面相覷,脸上的震惊,已经无法用言语来形容。
起死回生!
这是只存在於传说中的手段!
“够了吗?”
顾辰收回钢针,用一块布慢条斯理地擦拭著。
首席长老深深地看了他许久,缓缓起身。
他走到身后的石壁前,双手按在一个不起眼的凸起上。
“轰隆隆——”
石壁向两侧移开,露出了一个不大的密室。
首席长老从里面,捧出一个紫檀木盒,走到顾辰面前。
他打开盒子。
里面,静静地躺著一块通体温润的青色玉髓,上面用古老的篆文,刻著四个字。
“天医门主”。
“你爷爷顾秉仁,当年是我天医门最有希望接任门主的人选。”
老者的声音里,带著一丝感慨。
“可惜,他为了追查『以身饲蛊』的禁术,孤身犯险,最终……”
他没有说下去,只是將那块玉髓递到顾辰面前。
“这块门主令,本就该是你们顾家的。”
“拿著它。”
“去东海之滨,一座叫『归墟』的岛上,找回我天医门失落百年的圣物——续命金针。”
“只要你能拿回金针,你爷爷当年的事,门內所有长老,自会为你正名。”
顾辰看著那块玉髓,没有立刻去接。
他知道,这既是认可,也是一个更大的考验。
就在这时。
石窟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和王撕葱那带著哭腔的叫喊。
“顾哥!顾哥!不好了!”
王撕葱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根本没看周围的九个老头,一把抓住顾辰的胳膊,脸色煞白。
“出事了!南城那边刚传来的消息!”
“你爷爷的墓……被人给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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