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王对自己的新园艺作品非常满意。
他把那棵被修剪成李白揽月造型的荆棘妖王命名为“校园精神文明建设示范岗”,还用红漆在主干上刷了个编號“002”。
做完这一切,他心满意足地扛著自己的宝贝“001號大铲子”,往杂物间走。
可走著走著,他感觉不对劲了。
他低头看了看手里的宝贝,那光滑如镜的铲身上,不知何时,泛起了一层油绿油绿的光。
在太阳底下,绿得发亮,绿得刺眼。
“咦?”老王停下脚步,把铲子凑到眼前仔细端详。
他用手指使劲搓了搓,那层绿光跟长在上面似的,根本搓不掉。
“不对啊,刚才削草的时候还好好的。”
“难道是沾了太多草汁,渗进去了?这算不算工伤?”
他皱起了眉头。
这可是他的心头肉,新晋的王牌工具,怎么能说绿就绿了。
“不行,这锈必须除掉!不然以后怎么面对江东父老?”
一个大胆的想法在他脑海中成型。
普通的除锈剂肯定不行了,得上猛料!
……
剑灵“幽冥”刚吞噬了千年荆棘妖王的本源精气,正舒坦得在剑身里打饱嗝。
它感觉自己的力量恢復了一丝丝,虽然方向有点歪,但总比没有强。
突然,它听到了扛著它的那个老头的嘀咕。
除锈?
猛料?
一股比被扔进粪坑还要恐怖的寒意,瞬间从它的灵体深处冒了出来。
这个老头,又要搞什么飞机?
半小时后,江城大学化学实验楼。
老王熟门熟路地推开了一间实验室的门。
一个戴著老花镜,头髮花白的教授正在烧瓶前捣鼓著什么。
“陈教授,忙著呢?”老王乐呵呵地打了个招呼。
陈教授抬起头,看到是老王,脸上露出了笑容。“老王啊,什么风把你吹来了?又来帮我倒废液?”
“那都是小事。”老王把肩上扛著的“大铲子”往地上一放,发出“哐当”一声。
“我今天来,是想跟您要点好东西。”
“什么好东西?”陈教授扶了扶眼镜,目光落在了那把造型奇特的铲子上。
当他看到那粉红色的手柄和铲身上歪歪扭扭的刻字时,眼角忍不住抽了抽。
“就这玩意儿。”老王拍了拍铲身,“它生锈了,绿色的锈,特別顽固,我寻思著用点强酸给它泡泡。”
剑灵“幽冥”听到“强酸”两个字,整个灵体都绷紧了。
它想死的心都有了。
“生绿锈?”陈教授走过来,好奇地敲了敲铲身。
“这材质看著不像铜啊,怎么会生绿锈呢?”
“谁知道呢,可能是新型合金吧。”老王隨口胡诌。
陈教授也没深究,在他看来,这就是一把结实点的劳动工具。
“行,强酸我这有的是。”他转身走到一个贴著“危险品”標籤的柜子前,小心翼翼地取出一个巨大的玻璃瓶。
他倒了半桶黄色的粘稠液体到一只厚实的塑料桶里。
一股刺鼻的白烟,从桶里冒了出来,空气中瀰漫著一股能把人鼻子呛掉的酸味。
“喏,98%的浓硫酸,工业级的。”陈教授把桶推给老王,严肃地叮嘱。
“老王你可千万小心,这玩意儿腐蚀性极强,別说铁了,滴在水泥地上都能烧个洞!手千万別碰!”
“放心吧陈教授,我心里有数。”
老王毫不在意地摆摆手,从墙角拿起一副又厚又黄的橡胶手套戴上。
他单手拎起那桶冒著白烟的浓硫酸,另一只手扛起“大铲子”,跟拎著一桶水似的,轻鬆写意地走了出去。
“这玩意儿,应该够劲了。”
陈教授看著他离去的背影,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一个保洁员,对浓硫酸的態度,是不是太隨意了点?
……
后勤部的专用盥洗室里。
老王把那桶浓硫酸放在地上。
剑灵“幽冥”已经快要疯了。
它能感觉到那桶液体里蕴含的恐怖毁灭之力。
那不是灵力,也不是魔气,那是一种纯粹的,不讲道理的化学法则!
它要反抗!
“嗡——”
剑身剧烈震动,一股股幽黑的魔气试图从剑身內部衝出来,將自己染回那高贵冷艷的黑色。
然而,那股刚吸收的草木本源实在太过庞大,魔气刚一冒头,就被一股更强的绿光给压了回去。
结果就是,这把魔剑非但没变黑,反而绿得更加晶莹剔透,绿得更加鲜艷欲滴。
“嘿?还敢跟我犟?”
老王看著手里这把突然“发光”的铲子,乐了。
“看来这锈,病得不轻啊!都入膏肓了!”
他不再犹豫,捏住粉色手柄,把那长长的一截铲身,对准了塑料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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