旨意刚出,一名內监便连滚爬爬地进来稟报:“陛下!陛下!不好了!慈寧宫走水了!火势……火势很大!”
皇帝与谢长离同时脸色一变!
“救火!全力救火!给朕保住慈寧宫!”皇帝厉声喝道,隨即看向谢长离,眼神锐利如刀,“你亲自带人去!给朕看清楚,这火,到底是怎么烧起来的!”
“臣领旨!”谢长离抱拳,转身大步而出,心中寒意瀰漫。太后这一手,既是毁灭可能的证据,恐怕也是为了製造混乱,甚至……藉机做些什么。
他刚出暖阁,秦照夜便气喘吁吁地迎面赶来,低声道:“大人!杨太医值房的暗格里找到了这个!”他递上一本薄薄的、用油纸包裹的笔记。
谢长离迅速翻开,只见里面是杨太医父亲,太医院杨院判的一些零散札记,其中一页赫然写著:“德庆二十年初,奉密旨为东宫一內侍验尸,其状诡异,颈有红痕,皮下似有活物蠕动,血带异香……疑中滇南奇毒。上讳莫如深,命秘葬,不得外传。”
另一页则简单记录:“教坊司乐妓芸娘,疑似中毒,症状类似,然未及深究,芸娘失踪。”
果然!杨院判当年就接触过类似病例!而芸娘果然也曾中毒並求医!
“还有,”秦照夜继续急报,“我们在监视慈寧宫时发现,起火前约一刻,有一辆运送杂物的青幃小车从侧门出宫,往西市方向去了,行跡可疑,已派人跟上!”
“西市?”谢长离脑中灵光一闪,“立刻加派人手,盯死那辆车!务必找到芸娘下落!活要见人,死要见尸!另外,只怕太后也在那边藏身,刮地三尺也要把人找出来!”
“是!”
谢长离將杨院判札记收好,抬眼望向慈寧宫方向,那里已是浓烟滚滚,人声鼎沸,火光映红了他冷峻的脸庞。
谢长离留下部分人手协助扑救慈寧宫大火,自己则带著精锐亲卫,与秦照夜会合,疾驰向西市方向。
他心中雪亮,慈寧宫这把火,既是毁灭罪证,更是调虎离山,掩护真正的目標,是让那辆青幃小车撤离。
雨后的街道湿滑,马蹄声在清晨空旷的坊市间显得格外急促。根据沿途留下的暗记,他们很快追上了盯梢的部下。
“大人!那辆青幃小车进了西市南边的福来客栈后院,再没出来。客栈前后门都有人暗中把守,像是练家子。”一名探子低声稟报。
“福来客栈……”谢长离眯起眼,这客栈他知道,看似普通,实则背景复杂,三教九流都有往来,確实是藏身的好地方。“围起来,前后门堵死,所有窗户盯紧,一只苍蝇也不准飞出去!秦照夜,带一队人,跟我进去!”
“是!”
训练有素的亲卫迅速无声散开,控制了客栈所有出入口及周边巷道。谢长离与秦照夜带著十余名好手,悄无声息地潜入院內。
后院停著那辆青幃小车,车辕上还有些未乾的水渍。马厩里拴著几匹马,槽里饲料新鲜。客栈內静悄悄的,但这个时辰,本该有伙计早起忙碌才对。
太安静了。
谢长离打了个手势,眾人分作两队,一队守住楼下,另一队隨他沿著楼梯向上搜索。木质楼梯发出轻微的吱呀声,在寂静中格外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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