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泠月摇头:“那位嬤嬤面生,且显然只是传递者。字跡……我瞧著有几分眼熟,却一时想不起在哪里见过。”
谢长离沉吟:“能在宫中安排人,並且知道如此隱秘之事……此人身份绝不简单,且很可能就在今日哭灵的人中。你今日在宫中,可还注意到其他异常?”
江泠月將贤妃、德妃的细微异状,以及灵堂那股奇异的苦涩药味描述了一遍。
“药味……锦囊藏香可引虫……”谢长离喃喃重复,忽然眼神一凝,“黑巫族有种秘术,以特殊香料混合药物,可豢养驱使一种极小的寻踪蛊虫,据说能循著特定气味追踪人或物,甚至……在人体內潜伏,关键时刻引发疾病或死亡!
迟贵妃的病和突然呕血暴毙……难道就是被这种蛊虫所害?那锦囊里的香,就是引子或者……控制蛊虫的东西?”
这个推测让两人都感到一阵寒意,如果真是这样,那迟贵妃很可能不是简单的政治牺牲品,而是被自己人用如此阴毒的手段灭口!
而她宫中那股奇异香气,或许就是为了掩盖蛊虫或操控蛊虫所需的气息!
“对方连贵妃都能用这种手段除掉,行事已毫无顾忌。”谢长离声音凛冽,已浮上几分杀气。
话音刚落,秦照夜的声音就在门外响起:“大人,有紧急消息!”
“进来!”
秦照夜快步而入,面色带著一丝激动和凝重:“大人,夫人,我们顺著大夫人那条线和王栓的供词,查到了当年大夫人娘家一个早已离府的老花匠。那老花匠如今在城郊一处花圃干活,我们找到了他,用了点刑就招了!
他说,当年大夫人曾让他帮忙埋过一个密封的小陶罐在后花园的假山根下,说是不吉利的东西,让他务必埋深,永远不要让人知道。我们按他指的位置挖了下去,果然找到了!”
秦照夜说著,从怀中取出一个用布包著的、巴掌大的陶罐,罐口用蜡密封得严严实实。
谢长离接过陶罐,小心地撬开蜡封。罐內没有他预想的信件或符咒,只有一小撮乾燥的、黑红色的泥土,泥土中混著几片已经枯萎破碎的、形状奇特的暗紫色花瓣,以及……一小块边缘焦黑、似乎被火烧过的深蓝色丝绸碎片!
这碎片的质地和顏色,与秀玉宫死士身上、以及之前威胁杨姨娘的信纸上沾染的气息,何其相似!甚至与谢长离在猎场矿坑发现的丝绒,也像是同源!
焦氏埋藏的东西,竟然也与此有关!而且看这陶罐的陈旧程度,埋藏时间绝对不短了!
焦氏,到底在其中扮演了什么角色?她是从迟贵妃那里得到这些东西的吗?又为何要埋起来?
“立刻將这泥土和花瓣送去给精通西南物產和毒物的太医辨认!”谢长离下令,“另外,加派人手,保护那位老花匠!”
迟贵妃暴毙,焦氏埋藏的关键物证出现,神秘人冒险传递线索……所有碎片,仿佛都在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推动著,迅速靠拢、拼合。
谢长离知道,距离揭开整个阴谋的最后一层面纱,已经不远了。
但还差一点……
谢长离心中已经有了答案,他看向江泠月,“明日你怕是要配合我行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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