显然谢延年,是不想让他轻易离开了。
白阳曦只好迈著步子,一步步朝谢延年走来。
“谢世子,不知你今日有何指教?”
白阳曦拱手,对著谢延年俯下身子。
谢延年在棋盘下,放下一颗棋子后,才幽声问。
“大內府不是在查,前些天,杀我谢家僕人的土匪吗?”
“不知,白將领查得怎么样了?”
原来是这件事。
白阳曦鬆了口气。
但隨即,他脸上又露出一抹苦涩。
这不是个好差事。
圣上盯著、谢家的人盯著……燕京所有豪门世家,都盯著。
唯恐大內府抓不出那些土匪,那些土匪继续横行霸道、伤人害命。
大內府里的其他將领,对这个案子避之不及。
这差事,便落在了白阳曦头上。
毕竟,谁让他是商贾出身呢?
无权无势,也无背景。
可即使如此,白阳曦也没自怨自艾,反而下定决心,一定要將那些土匪抓到。
可是,他接连查了数日,却连土匪的影子,都没看到!!
“谢世子,我也不瞒你了。”
白阳曦嘆了口气,坐在谢延年对面,端起面前的茶,一饮而尽。
“我压根就找不到那些土匪!!”
“他们就像人间蒸发似的,全都不见了……”
白阳曦巴拉巴拉,准备了一箩筐的话想吐槽。
可他话还没说完,谢延年就將面前的一个奏疏,朝他推来。
“不巧,谢某前日抓到了,一个叫黄大的土匪,他是那日行凶之一。”
“据他交代,跟著他的其他土匪全死了,只留下他一个活口。”
“並且,我还从他口中,审问出了幕后主使。”
白阳曦一脸震惊,“抓、抓住了?”
而且,谢延年还审问出幕后主使了?
白阳曦抓起面前的奏疏,打开一目十行的看著。
“幕后主使是……顾、顾、顾……”
白阳曦瞠目结舌,连话都说不清楚。
最后,他『啪』地一下,將奏疏扔在地上,颤颤巍巍地望著谢延年。
“谢世子,你可別害我!!”
“他、他这样的身份,我怎么可能招惹得起。”
“是吗?”谢延年下棋的动作,微微一顿。
他侧眸看了一眼,掉在地上的奏疏,漫不经心道。
“不过白將领商贾出身,能走到今天这一步,確实不容易。”
“可是,若想更上一层……”
谢延年俯身捡起地上的奏疏,交给白阳曦。
“若不鋌而走险,置之死地而后生。”
“恐怕一辈子,都再难前进。”
“而且——”谢延年顿了顿。
“我也没打算,让你去招惹他。”
“你只需將这奏疏,交给雍王……从此以后,你我便成了盟友。”
“我保你日后,平步青云。”
谢延年一个六品官,却大言不惭地对他说,可以保他日后平步青云?
白阳曦是觉得有些荒诞的。
可他心底,却像翻江倒海似的,激动、澎湃。
毕竟,这可是谢延年啊。
他挤破脑门都想进雍王的阵营,可谢延年,不费吹灰之力就进了。
他查了这么多天的案子,一点头绪都没有。
谢延年也已经抓到人,还审出了幕后主使……
白阳曦思前想后,决定:赌一把!
“好!!”
“那就依谢世子的!!”
“嗯。”谢延年收起桌子的棋子,这才漫不经心地说了句。
“两月后,韦罡要起身返回西北,他留在京中的祈北军,会一分为二,分別由不同的人统领。”
“圣上命我与其余两位大人在百官中,选出两名统领。”
“白將领,到时候,你也去报名吧。”
祈北军將领?!
白阳曦瞪圆了眼睛,一脸激动,“好!!”
…………
“咦,嫵妹……哦不,世子妃!”
姜嫵收好白玉佛珠,与秋华一起下山时,遇到了白阳曦。
白阳曦满面红光,一脸喜色地朝她跑来。
姜嫵眨巴眨巴眼睛,歪头问,“白將领有事?”
“其实也没什么事,就是想为那天马球宴的事,向你道歉。”
白阳曦一脸正色,拱手对著姜嫵微微俯身后,又笑道。
“那天,確实是我做得不对,谢世子要杀我,也是情理之中的事……”
“毕竟,若是我未来夫人被人陷害,我也会气得想杀人。”
白阳曦说了一大堆,姜嫵的眉头,却越皱越深。
“白將领,你在说些什么?”
那天在马球宴上,谢延年为了她,杀人?
还是杀白阳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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