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瞄了一眼那个牛皮纸袋。
沈望笑了笑,觉得这事也没什么好隱瞒的,毕竟拜师帖都要捐了,关係也算半公开了。
“其实也没什么,就是我太爷爷,当年是沙书记那位牺牲了的大伯的师父,两家算是老辈儿有点渊源。”
“我前段时间收拾老房子,正好发现了点老物件,就想著来认认门。”
“太爷爷…沙书记的大伯…师父?”
秦冉听得一愣一愣的。
紧接著,她像是猛然想起了什么,小嘴惊愕地张成了一个可爱的“o”型。
“那个…那个传说是真的?所以…那天你才出现在省委大院?”
“什么传说?”
这下轮到沈望好奇了。
秦冉一边开车,一边把自己这几天在省委听到的零星传言说了出来:
“就…就是有人说,前阵子有个年轻人,拿著什么革命时期的老物件,可能是信或还是什么,找到了省委,说是沙书记的亲戚…”
“据说上面还有……还有那位老旅长的亲笔签名呢!”
“当时大家都觉得这传言太离奇了,也没人当真…”
她说著,声音越来越低,看向沈望的眼神充满了不可思议。
她只是个借调干部,属於埋头干活的“牛马”阶层,那些真真假假的高层传闻,她向来是听听而已。
不敢深究,也不敢隨意討论。
可直到此刻,秦冉才知道,那个听起来像天方夜谭的传言,竟然是真的!
而且主角…竟然就是身边这个学弟!
甚至就连沙书记,都请对方到家里吃饭!
一瞬间,秦冉想了很多。
她可不笨,相反,能在省委大院站稳脚跟的她,心思极为通透。
她立刻意识到,沙瑞金如此郑重地接待沈望,甚至以家宴相待,恐怕绝不仅仅是因为一段尘封的家族旧谊那么简单。
更关键的,恐怕是那封拜师帖上另一个名字——旅长!
而沈望,无形中成了沙瑞金与旅长之间,一个十分重要的联繫纽带!
这其中的分量和意义,可就完全不同了。
她忍不住再次转头,深深看了沈望一眼。
別说,这个小学弟还挺帅的!
为什么当年在学校里没有发现呢?
难道是当年追自己的人太多了?
秦冉脸上一副若有所思的表情,没人知道她到底在想什么。
一路上,两人也没再说什么。
很快,车子到了沈望租住的小区楼下。
停稳后,两人谁也没动。
车內安静下来,气氛忽然变得有些微妙。
其实两人心里都清楚,大半夜的,沈望一个电话就把她叫来,接他从那样一个地方出来,现在又到了他家楼下……
大家都是成年人,什么意思,不言而喻。
沈望此刻其实有点纠结。
看著身旁在昏暗光线下更显柔美的秦冉,说没点想法那是假的。
但他也清楚,人家可是在省委工作,一辈子不愁吃喝,有大好的前途。
不可能仅仅因为他现在似乎“有点背景”就怎么样。
自己如果贸然唐突,反而可能弄巧成拙。
要不……还是算了吧?
沈望正犹豫著准备开口道谢下车,秦冉却忽然开口了。
“那个……刚才白秘书给你的袋子里,是什么呀?”
沈望一愣,答道:“哦,是刚才和沙书记喝剩下的半瓶茅台,他让我带回来了。”
“茅台啊……”
秦冉轻声重复,手指无意识地摩挲著方向盘,似乎在下一个很重要的决心。
她咬了咬丰润的下唇,这个略带紧张的小动作在她身上显得格外动人。
然后,她抬起眼,眼睛里像蒙了一层水光,小声问道:
“好喝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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