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书记。”沈望客气地打招呼。
“在家里,叫什么书记,叫沙伯伯就行,快坐。”
沙瑞金哈哈一笑,很是隨和地摆摆手,指了指旁边的沙发。
这一声“沙伯伯”,看似隨口一说,实则份量极重。
等同於彻底认下了这份关係。
双方落座,白秘书奉上热茶后便悄然退下。
餐厅那边,饭菜已经准备好了。
没有山水庄园的奢华排场,就是普普通通的家常菜。
“来,小沈,別客气,就当在自己家,隨便吃点。”
沙瑞金拿起公筷,给沈望夹了一块鱼,態度亲切自然。
“谢谢沙伯伯。”
沈望道谢,也不扭捏,坦然动筷。
席间,多是沙瑞金在问,沈望在答。
话题主要是沈望的家庭情况。
“家里现在还有什么人?”
“就我和我妈,我爸走得早,我是我妈一手带大的。”
“哦…那沈明远老先生…还留下什么后人吗?”
“没了,我家三代单传,到我这儿就剩我一个了。”
“这样啊…你母亲一个人把你拉扯大也真是不容易…”
“谢谢沙伯伯关心…”
……
两人一问一答,关係近了不少。
其实这些信息,在沈望上次离开省委后,就已经摆在了沙瑞金的案头。
此刻的询问,更像是一种长辈对晚辈的关怀,是拉近距离的仪式。
沙瑞金听得也很认真,不时点头,眼神里带著恰当的感慨和同情。
一顿饭吃得气氛融洽。
沙瑞金充分展现了一位位高权重却又不失亲切的长者风范,而沈望的应对始终不卑不亢,言谈举止得体自然。
既没有受宠若惊的諂媚,也没有故作清高的疏离。
这份远超年龄的沉稳和淡定,让沙瑞金心中对他的评价不断提高。
这年轻人,假以时日,必出大器!
一瞬间,沙瑞金甚至產生了培养沈望的想法。
当然,这是后话了。
饭吃得差不多了,沙瑞金用餐巾擦了擦嘴,说出了他此次宴请沈望的真正目的。
“小沈啊,你上次留下的那封拜师帖,我请人看过了,是真跡,保存得非常完好,很难得。”
沙瑞金没有掖著藏著,说的很直白。
“这东西,不仅关乎你沈家和我沙家的旧谊,更是一份珍贵的歷史见证。”
“我的想法是,希望你能把它捐给省博物馆,或者相关的革命纪念馆,让它能被更好地保存、研究,也能让更多人了解那段歷史…”
沈望听到这里,心中顿时瞭然。
沙瑞金这是要借这封拜师帖,进一步做实並公开这段歷史渊源,將其从私人家族记忆,提升到公共歷史纪念的层面。
这对他沙瑞金而言,无疑是利益最大的做法,政治和歷史意义深远。
最后,沙瑞金直接问道:
“小沈,不知…你是否愿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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