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头仍在自饮自乐,手中拿著钓竿,鱼线垂落,一头连繫著竹竿,一头消失在虚空之中,不知去了何处。
小孩则是故作老成之態,盯著桌上的一盘残局看,眼珠子滴溜溜地转个不停。
最后的那女子,举著酒杯,放在嘴边,只一个劲地盯著他看,像是花痴一样。
在见到这群人的第一眼,江善便默默地在心里给他们都定了个第一印象——骚包、钓鱼佬、屁孩、有眼光!
“这位便是云仙子日夜思念,掛在嘴边的,新来的江长老?”
温婉女子笑吟吟地开口道。
云梦霞也不恼,只是淡淡瞥了她一眼:“莫道友莫开玩笑了,江道友意不在此。”
“哦?那可惜了。”
莫琴云嘆了口气,也不知道在可惜些什么。
反正江善觉得,她肯定不是在为云梦霞可惜。
“鱼儿上鉤了。”
那老头忽地呦喝一声,拔竿而起。
虚空泛起涟漪,垂落的鱼线从另一头的时空被抽回。
那是一条无鉤之线。
姜太公?
江善有些好奇,顺著线的尽头看去。
什么都没有,空空如也。
空军了。
老头却是面色如常地收起了竿。
“那气运之海里的鱼都很狡猾,钓不到也是正常的事情,不过说来也怪,老头子我分明感觉是钓到了一条足够分量的大鱼,而且还是很大很大的鱼才对,怎么一钓起来就不见了?”
气运之海?
江善心念一动,对他的印象也从钓鱼佬变成了空军。
“呵呵,我本还以为江道友的气运足够,也许能给老头你带来一条鱼也说不定,现在看来,倒是白等了。”
莫琴云打了个哈欠:“浪费时间,早知道我还不如继续和小童道友去看那棋局了。”
“棋局?你看那残局才是真正浪费时间的事情。”
老头冷笑一声:“那是自万古前流传下来的天命局,无论执黑执白,都无取胜之机,你若能研究明白,那天下第一就该你来当了。”
“我就说说而已。”
“好了。”
摇扇贵公子微微皱眉:“江道友还在这呢,诸位如此做派,岂非是让他看了笑话?”
他对我有敌意?
虽然对方的出声看似是在制止爭吵,实则却是在隱约透露著一个排斥的信號,就像是隱晦地说,江善不是他们这一个圈子的人一样。
江善读懂了这一层含义,但明面上却仍然不动声色。
为什么?
按照道理来说,我是属於小圈子里的人物引领带进来的,这骚包公子不应该仇视我才对啊?
等等?
难道说,恰恰相反,正是因为这个?
他对云梦霞有意思?
江善先是看了一眼支著下巴,坐在椅子上,瞥了一眼旁边默不作声的云梦霞,只见她神色如常,仿佛丝毫没有察觉到骚包公子的意图一样。
哼,费了那么大功夫,就是在这里等著我吗?
不好意思直接拒绝这骚包的求爱,才想让我来当你的挡箭牌?
有意思。
江善嘴角露出一丝笑容。
如果按照正常逻辑来说,在得知云梦霞有拿自己来当挡箭牌的意图时,他最正確的做法就应该是表明自己的態度,抽身而退。
这么做不仅避免了自己与那骚包公子交恶,还可以让她的意图落空。
但……
为什么我要这么做呢?
无缘无故被拉来当挡箭牌,无缘无故被人记恨上,说到底,他什么都没有做,结果莫名其妙地被人拉来当挡箭牌,又被暗戳戳地讽刺挤兑,然后还要他灰溜溜地就这么走了?
哪有这么怂的说法。
但凡云梦霞提前说的话,他也未必不是不愿意帮这个忙。
毕竟人家之前也確实或多或少地帮了他。
但这种不打招呼的事情,江善肯定是不可能接受的。
面对著骚包公子那隱晦而居高临下的眼神,江善淡淡一笑,忽然转身,把手伸向了云梦霞。
他一边伸著,还一边说道:“仙子莫动,你头髮乱了。”
他本以为面对他的触碰,云梦霞会扭头迴避,又或者是会找其他理由来拒绝。
但让他没想到的是,她就这么静静地站在原地,看著他的手一点一点靠近,將她耳边散落的鬢髮,给挽到那晶莹剔透的耳后。
望著眼前这一幕,骚包公子如同吃了苍蝇般,脸一下子变得通红了起来,又一下子变得铁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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