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竹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依旧保持著职业性的冷静，但细听之下，能察觉到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

“后颱风控系统触发了高级警报，针对你视频的举报流量异常，特徵码高度一致，可以確定是恶意组织的举报攻击，技术部门已经介入，清理异常数据，但这需要时间，你这边……”

她顿了顿，声音压低了些。

“我私下了解过，马翔东近期和一个叫卢老板的走得比较近，有过几次非公开的会面，你认识这个卢老板吗？”

“知道，但不熟。”李牧沉声回应，“不过没有证据也不好说是不是他们。”

“我会继续关注技术部的消息，这种规模的攻击，持续下去你的帐號恐怕……”

洛竹最后叮嘱了一句，便结束了通话。

放下手机，李牧揉了揉眉心。

马翔东和卢老板的嫌疑像两团模糊的阴影，但李牧从始至终都保持著清醒。

职场老狐狸不会轻易留下把柄。

此时，一条新信息跳了出来，竟然是孟婉婷。

“李教练……很抱歉……是我连累了你……”

后面还跟著一个崩溃大哭的表情。

李牧心头一紧，立刻拨通了她的电话。

铃声只响了一下就被接起，电话那头传来孟婉婷极力压抑却依旧颤抖的啜泣声：

“李教练……那些话……他们怎么能那么恶毒……我做错了什么……”

“孟小姐，別担心，冷静点。”李牧放缓声音，试图安抚她，“你是不是想到了什么？”

“是刘尧……一定是他！”

孟婉婷的声音里充满了恐惧，仿佛这个名字本身就是一个诅咒。

“我前夫，刘尧……他就是个疯子！家暴！控制！离婚的时候他就说过，绝不会让任何人接近我……他认识很多社会上的人……李教练，我害怕……”

她的恐惧不似作偽，那是一种长期处於精神压迫下形成的，早已刻入骨髓的战慄。

李牧耐心安慰，承诺会查清真相，並再三叮嘱她注意自身安全，这才掛断了电话。

隨后他又拨通了徐姐的电话，说明了前因后果，希望徐姐能够在这段时间多关注一下孟婉婷的情绪和安全。

刘尧！

这个名字第一次出现，但是却在他的嫌疑名单上，瞬间被標上了重点符號。

这件事让李牧没什么胃口，利用中午的时间，他在楼下的公园里一边慢跑，一边思忖著后续的计划。

手机上一条新的提醒准时出现：

【自律基金向您转帐8500元，帐户余额11.67万元】

下午两点五十分，李牧提前十分钟抵达了大学城附近的蓝湾咖啡馆。

店內瀰漫著咖啡豆的醇香和轻柔的爵士乐，李牧在一个靠窗的角落找到了王雨轩。

他还是那副个性的模样，一身潮牌，靠在对面的沙发上玩手机。

他旁边坐著一个穿著皱巴巴黑色t恤，头髮乱得像鸟窝的年轻人。

正全神贯注地盯著自己腿上的笔记本电脑屏幕，那台笔记本上贴满了各种诡异符號的贴纸，他的手指在键盘上快速敲击著，远看甚至带出了残影。

王雨轩抬了抬眼皮，用下巴指了指旁边的鸟窝头：

“周锐。”

周锐这才从代码世界里稍微分神，抬眼看了下李牧，幅度极小地点了下头，算是打过招呼，目光立刻又粘回了屏幕。

“样本。”

他声音有些沙哑，说话的方式跟王雨轩很像，李牧甚至怀疑王雨轩是不是被他带坏的。

李牧將准备好的u盘递了过去。

周锐接过，插入电脑接口，屏幕瞬间被滚动的命令行和复杂的数据流窗口占据。

“ip追踪是基础操作，但对方用了多层肉鸡和匿名代理，像洋葱，剥开需要时间。我更擅长抓行为特徵，比如通讯协议里的特定栏位，指令分发的节奏模式，像是给病毒做指纹鑑定。”

他一边快速敲击键盘，一边用几乎没有任何起伏的语调解释。

隨后他敲了几个回车键，屏幕上出现了一个动態变化的网络节点图，无数光点和线条明灭闪烁。

“看这个匿名中继集群，指令在这里聚合又分发，我在尝试破解他们的加密外壳，这需要点时间和……运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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