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一根根金针刺入“心俞”、“肝俞”、“肾俞”等大穴,一股微弱的酸麻之感,如水波般,在元春的背部荡漾开来。
施针过后,西门庆並未立刻开始推拿。
他只是站在她的身后,在她耳边低语。
“娘娘,放鬆……將心中所有杂念,都放空……”
“感受这股气息,它正从您的百会穴,缓缓下沉。气沉丹田,心神合一……”
他的指腹,开始顺著金针周围的经络,缓缓地、以一种特殊的韵律,划过她光洁的肌肤。
那动作,依旧是专业的,是为了“疏导气血”。
但那划过的轨跡,那指尖传来的温热,却像一根无形的羽毛,在元春那潭早已死寂的心湖中,轻轻地、一下又一下地,撩拨著。
这种感觉,介於“治疗”与“抚摸”之间,游走在“专业”与“情挑”的模糊边界。
元春紧闭著双眼,长长的睫毛不住地颤抖。
她感觉到,自己身体里那些因常年压抑而鬱结的、冰冷的角落,似乎正在被这股温热的力量,一点点地融化、瓦解。
身体的防线一旦鬆动,精神的堤坝,便也隨之崩塌。
在这种身体与精神都极度放鬆、极度敏感的状態下,她仿佛陷入了一场半梦半醒的囈语。
那些深藏在心底、从未对任何人,甚至是对皇帝吐露过的秘密,开始不受控制地,从她口中,缓缓流出。
“……大皇子他……性子太软了,像极了当年的我。这宫里,心软的人,活不长……”
“老二……他的野心,早已写在了脸上。他母妃家的人,在朝中布下的棋子,比我们想像的……要多得多……”
“赵贵妃……上次我宫里那只波斯猫暴毙,就是她的人下的手……她嫉妒我,嫉妒我能回家省亲……”
她將自己所有的恐惧、所有的委屈、所有的希望,都化作了这断断续续的私语,毫无保留地,託付给了身后这个正在“治癒”她的男人。
西门庆静静地听著,手上的动作没有停,眼神却变得愈发深沉。
他知道,这每一句话,都是一根看不见的丝线,將这位帝国最尊贵的女人,与自己的命运,死死地缠绕在了一起。
不知过了多久,丹药服下,治疗结束。西门庆收起了金针。
元春缓缓转过身来,早已是香汗淋漓,面若桃花。
那张原本苍白憔悴的脸上,此刻竟透著一股惊人的、宛如新蕊初绽般的生命力。
她眼波流转,水光瀲灩,看著西门庆的眼神中,充满了前所未有的依赖与迷恋。
她没有说话,只是伸出手,拉住了西门庆的手。
她將自己腕上那串最贴身的、由一整块和田暖玉雕琢而成、刻著一个篆体“元”字的玉佩,解了下来,塞入了西门庆的掌心。
那玉佩,因常年贴著她的肌肤,温润无比,仿佛还带著她的体温与心跳。
“从今往后,见此佩,如见本宫。”她的声音,轻得几不可闻,却带著一份不容置喙的决绝,“西门庆,別让我……失-望。”
西门庆紧紧握住那枚温热的玉佩。
他看著眼前这个已经被他从身到心,彻底征服的帝国贵妃,他知道,自己终於拿到了参与这场“天下棋局”的,最重要的一张“王牌”。
他躬身,深深一揖,声音沉稳而恭敬:
“微臣,定不负娘娘所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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