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復修难言地暂停。
玩什么,他没有明说。
从那难以启齿的愤慨表情,不难推测是何等香艷火辣的项目。
一群公子哥儿和女明星,还能玩什么。
几秒钟的沉默之后,梁復修咬咬牙,忍著断骨的烈痛,嘶著气继续说:“死亡的时候,金贝娜全身赤裸。她的父母不能接受她的死因,怀疑里面有黑暗內幕,给我提供了一些资料,希望我能调查揭露。”
“而崔肆崔公子,是梧桐公馆的所有者,那天的聚会是他组织举办。”
梁復修意有所指地盯著崔肆。
崔肆大大咧咧地倒回椅子上,翘著二郎腿冷哼了声:“要不我怎么说你们记者想像力丰富呢,为了出点新闻博头条,事实都不管的。”
他总是有意无意地模仿厉衔青的说话风格,簪书听得烦极了。
“那你说事实是怎样?”
“事实是怎样,你不会看新闻报导吗,我需要向你报告?”
崔肆狂拽地看著远方,谁也不鸟。
低沉的冷嗓响起,显然失去了耐性:“你说不说。”
浑身一个激灵,崔肆的视线转回来,不知不觉坐正身体。
对上厉衔青幽邃中闪著火光的黑眸,態度立刻就软了。
“厉哥,真不关我的事,那女人本来就有心臟病的,医生来看过,法医也验过。我都晦气死了,也给她的爸妈赔了不少钱,他们要房子要车子也给了,问我要公司股份我不肯给,他们就到处请记者黑我……”
崔肆说著说著,是真的委屈。
他还因为这个事儿,被他老子揍了一顿。
簪书听得心弦震动。
崔肆虽说不是什么好货色,但说他胡作非为到玩女人致死,那也不至於。
况且,当著厉衔青的面,他不敢撒谎。
“死记者闻到味儿了,阴魂不散盯著我不放,以为能搞出点什么富二代残害女明星,事后只手遮天,掩盖真相,捂嘴相关知情人的大新闻。”崔肆神色鄙夷,“我呸!”
“你……”梁復修著急地上前半步。
“师兄。”
簪书回眸,制止地对他摇头。
梁復修不信崔肆。这小子看起来就是能做出这种事情的人。
但他信簪书。
“好,程,我明白了。”
梁復修站定脚步。
解释这么多已经耗费完了他仅剩的力气,梁復修冷汗直流,支撑不住地弯下腰。
“师兄……”
听见簪书柔柔喊的一声,身旁的高大身躯骤然绷紧。
仍是沉默。
不说什么,也不理她。
簪书的视线在现场溜了一圈,最后,请求地望著江谦。
“谦哥,你可以帮忙喊医生过来么?”
船上其他看热闹的人都是崔肆喊来的朋友,没有崔肆的允许,谁也不敢对梁復修伸出援手。
能直接动用船上资源的人里面,大山已经不在这儿,厉衔青……厉衔青就算了。
他不把梁復修扔海里就算仁慈了。
簪书只能选择求助江谦。
江谦打量了几秒厉衔青的脸色,微微扬起谦和的笑容:“当然可以。”
“船上应该还有客房,到里面去吧,记者兄弟也可以暂且休息,我叫医生直接去房间……”
“喂喂喂,还招待上了是吧?把別人的游艇当慈善机构了?”崔肆不满地大叫,“问过我意见了没,他来害我,我还要请他吃饭?”
在崔肆看来,这事没完。
小事化大的无良腔调,簪书简直都想脱鞋子扔他。
“那你到底想怎样!”
“我想怎样?简单。”崔肆打了个响指,指了指牛高马大的黑衣保鏢,“你,还有你,过来,帮我把这只小狗仔扔海里。”
有仇就要当场报,乾净利落不留尾巴,厉哥不都是这样做的。
果然很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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