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衔青隨手放下枪,冷冷地勾著嘴角:“不熟,別理他。”
“什么话,咱俩过命的交情,怎么就不熟了。”韩振不服地大叫。
簪书没在厉衔青的社交圈里见过韩振这號人物,但厉衔青的交友范围一向十分广泛,国內国外,豪门权贵有,三教九流也有。
攻击性焊在了脸上的男人,谁都不敢说他好相处,但奇异地,厉衔青的人缘居然一直很不错。尤其在同性之间。
也许男人天生就爱强者。
对上韩振友善的示好,簪书倒也做不到当真不理,一默,对韩振点点头:“你好。”
距离拉近了看,还真是个不可多得的小美人,两个字能把铁錚錚硬汉的骨头都喊软了。
韩振“哎”了声,心情愉悦地微笑,看了眼厉衔青,目光回到簪书脸上,说:“妹妹,我以前好像见过你。”
“什么?”
“妹妹是不是在美国读过书?我想想……y大?”
簪书一愣。
微微睁大的眼眸清楚写著你怎么知道。
这么不会藏心思,韩振当即就確认了答案,笑容咧得更开:“有一次,老大在美国,我找他有救命的急事,他却说他没空。”
“我就不信了,动用了黑镰的情报网对他进行追踪,后来找到他在y大的湖边,鬼鬼祟祟地在偷看一个黑头髮黑眼睛的小姑娘……”
话没说完,韩振被人猛地踹了一脚。
“闭嘴。”
“好的,boss!”韩振笑了笑,点到即止,识相地打住,不说了。
想不到,表面看上去最恶劣最轻狂的男人,感情方面竟然玩纯爱。
纵使韩振被中途打断,簪书也听得够明白了,禁不住错愕地把目光投向厉衔青。
她不知道。
他没找过她,没告诉过她。
两年间,一次也没有。
y大有个很漂亮的湖,从特定的角度望过去,衬著湖边低垂的枝椏,风景和月漉湖有一点相像。
所以她特別喜欢那里。
在很长的一段时间,湖边是她缓解思乡情绪的地方,不需要做什么,就在湖边的草地静静地坐上一小时,就能得到平静。
她从没想过,在她看风景的时候,她日思夜想的人,会在远处看著她。
簪书凝著厉衔青出神。
后者一派天高云淡,扫了她一眼,嘖了声,不耐烦地再踹韩振一脚。
叫他妈净说废话。
“好好好,是我认错了人。”韩振脚脸上掛著笑,脚底抹油,走到洞口外面抽菸。
克伦驾轻就熟地帮簪书把小腿重新包扎好,贴心地顺手放下裤管。
“估计完全掉痂癒合要十几天,期间注意別碰水。”克伦叮嘱道。
“好……”
簪书怔怔地回答。
克伦拎起医疗包,转向厉衔青:“老大。”
厉衔青眸光淡淡地頷首,示意他动手。
克伦低头,取出剪刀,沿著厉衔青贴身速乾衣的下摆由下往上剪开。
剪刀发出剪开布料的细微声响,正在想事情的簪书瞬间回神,眸子闪过慌乱,急忙手脚並用地爬过来。
睫毛低垂,刚好对上厉衔青一寸一寸逐渐裸露出来的伤口。
双眼立刻就被宽大的手掌捂住了。
“看什么,程书书,別瞎凑热闹。”
“唔。”
簪书没心情和他贫,两手握住他的手腕,向上抬开,视线心急地往下瞥。
子弹从紧实的左腹侧旁堪堪擦过,在腹外斜肌犁出一道血肉模糊的沟槽,五六厘米长。
簪书的眼眶瞬间红了。
如果子弹头再偏移一厘米,就会直接从他的腹部穿过。
会造成多么严重可怕的后果,簪书简直不敢想。
比奇屋 www.biqi5.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