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木沢听见矢野原这么问，倒是也沉默了几秒。

这几秒中，矢野原忽然觉得金木沢和以前有些不一样了，最大的问题就是，他居然会帮一个和恶鬼签订契约的人说话。

在矢野原的记忆中，金木沢对於恶鬼的態度往往都是有多少杀多少，所以和恶鬼有染的人统统都要斩於刀下，不能留一个活口。

这也是当时为什么金木沢追一只恶鬼会从新宿追到涩谷，只为砍下对方的脑袋，这样坚持和固执的人，在矢野原看来不应该会说出算了的这种话，或者说在金木沢的字典里，本不应该会有算了这种东西出现。

也正是因为金木沢是这样极端的杀胚，矢野原才会和他说得上话。

“矢野，我不知道关於山上彻也的事情，你是怎么想的，但我这几天其实也一直在思考，山上彻也到底....有没有十恶不赦的罪过”

金木沢沉默了几秒才开口，矢野原一听这话，就露出了一个淡淡的笑容

“阿嘞，思想家？跟我说说你怎么想的？”

“在此之前，我和你一样，如果当时是我在曼波网吧，肯定也会毫不犹豫地杀了山上彻也，然后直接处理掉李凤仙，但这么多年以来，我其实也有想过，其实有些事情，並不是非黑即白不是么？”

金木沢看著矢野原

“或许我真的没有之前那么坚定了才是，我有时候也会想著，或许山上彻也真的是走投无路了，他杀了那个东代耀和他的检察官父亲，从某些方面来说，却是为东京做了一件好事，因为我之前看了关於东代耀和东代健太的卷宗，这对父子手下至少沾染了几十条人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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矢野原挑了挑眉

“嗯哼，说下去”

“没什么要说的了，我只是想知道，山上彻也和东代耀父子，到底谁才是恶鬼，谁才是应该被处决的真正的恶鬼”

金木沢抬眼盯著矢野原

“从我父母被恶鬼杀死的那天晚上，我就比任何人都想要主持正义，可是现在让我疑惑的是，我们有时候坚守的正义，真的....正义么？”

矢野原一言不发，在他的眼中，金木沢现在倒显得確实有些疑惑，他的脸上虽然没什么表情，但那种起伏的语气確实出卖了他，这个在矢野原印象中一向坚定的驱鬼人，在此刻居然有些踌躇。

隔了很久，矢野原才若有所思地晃了晃脑袋

“嗯哼，很有意思的辩题呢，金木，你確实不一样了，从我印象中的那个坚定的杀胚，居然变成了一个会为別人袒护的傢伙”

矢野原笑了笑

“以前我还总觉的你这小子没有什么人情味，像个死板的机器人，脑子里总想著杀杀杀，但现在看起来倒有了几分人样”

矢野原的讽刺倒也没有让金木沢有什么感觉。

毕竟这也是二人之间的某种相处模式，所谓一山不容二虎，这两个人在一起，难免会互相讽刺两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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