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错!”也不知道从哪儿顺来这蛇皮袋的汉子光明磊落,“姑娘你要找的那位神秘炼金术师正是在————”
“芬格尔?”姜枝饶有兴致地打断他,“没想到除了当牛仔以外你还顺便兼职炼金术师?”
汉子冷汗直流,连忙摆手:“姑娘你怕是认错人了!芬格尔是哪位?名字听著倒是玉树临风瀟洒迷人,想来大概是位不得了的青年才俊————在下姓张,名发財,可不认识什么芬格尔!”
“哦。”
姜枝相当淡定地应了声,转过头,提高声音,对准村口喊:“小路————”
她还没来得及把这两个字说全,汉子就推金山倒玉柱般要给她跪下了:“別!师妹!我错了还不行么,別告诉小路————是我是我,在下大名芬格尔·冯·弗林斯!小名张发財————这不入乡隨俗么!在德国美国我是芬格尔!在中国还请叫我张发財!”
就算芬格尔头上罩著史丹利复合肥的蛇皮袋,姜枝也能脑补出他那十足諂媚的表情。
姜枝却面无表情。
“不告诉小路?”她淡淡问,“理由呢?不要跟我说因为你们是穿一条裤子的好基友。就算你们是臭味相投了点,可你们才认识多久?”
“但男人就是这样奇怪的东西。”芬格尔耸耸肩,“说不定刚见一面,我跟小路就成了过命的兄弟,至交好友呢?”
“这话你自己会信么?”姜枝问。
“我为什么不信?我当然信啊。”芬格尔死不要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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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暂的沉默后,姜枝自顾自说:“其实你是校长的人对么?你之所以会留这么多年的级,不是因为你成绩差。我查过你的成绩,这不是什么秘密,很容易就能查到一你的数学、驾驶、
射击和魔动机械成绩都是满分,而且你有一手顶尖的黑客技术,你还是学生会的新闻部部长,手下有一大堆屈服你淫威或者乾脆对你忠心耿耿的狗仔————”
“你自称是学院的万年吊车尾,是废柴中的废柴,可实际上你不仅不是废柴你还是天才,哪怕是在精英如云的卡塞尔学院你也是名噪一时的风云人物。”
“这样一位天才,为什么会甘愿被人瞧不起,被人认作废柴,整天嘻嘻哈哈自愿当条野狗呢?”
姜枝盯住芬格尔露在外面的那双铁灰色的眼睛,低声说:“当然,我不知道校长究竟对你许诺了什么条件,才能让你心甘情愿地一而再再而三留级,被人嘲笑一可你留级的目的,其实就是路明非吧?你是为了他才一直留级到现在的,说白了,你其实就是昂热给路明非早就准备好的保姆。”
芬格尔又耸肩:“师妹你想像力是不是有点太丰富了?虽然你说的都是事实————嗨呀,发现师兄居然有这么优秀之后是不是都心动了?可师兄真的就只是个废柴!再说我可留级了八年,难道八年前校长就预料到小路会来卡塞尔留学了?这听起来未免有些太荒谬了不是么?”
姜枝忽然笑了笑。
“可如果,”她低声说,“如果校长八年前真预料到了这件事呢?如果八年前他就在谋划这件事呢?”
“你的意思是八年前校长就在谋划怎么让小路来学院留学?”芬格尔的表情夸张,语气更夸张,“那校长他老人家是吃饱了撑的?別人不了解小路师妹你还不了解小路么?小路他何德何能————”
他大概是想说小路虽然名头响亮,是威震天下的s级新生,可其实他就是个彻头彻尾的衰仔,校长何必为了让他入学弹精竭虑,难道不是只要给他寄封邀请书他就会屁顛屁顛自己送上门?
可姜枝仅用眼神就让他闭上了嘴。
像护犊的老母鸡,芬格尔甚至有种感觉—一他要是再说下去,眼前这只老母鸡————当然也有可能是小母龙大概率会扑上来跟他决一死战。
於是他明智地闭嘴了。
而姜枝则冷冷说:“因为路明非是校长期待已久的屠龙兵器。还要继续装傻下去么?师兄?你应该比我清楚,这也是校长交给你的任务一帮他看好这柄屠龙宝刀,保护他的安全。不然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这次芬格尔终於没有打算继续矇混过关,隔著蛇皮袋姜枝看不见他的表情,只能听见他幽幽长嘆一声。
“师妹,你们中国不是有句古话么?情深不寿,慧极必伤。太聪明又知道太多的人,下场往往不怎么好啊。”芬格尔说。
“要我捂住眼睛不看,假装自己不知道这种事,我做不到。”姜枝针尖对芒麦说。
不等芬格尔承认或是矢口否定,她又说:“但之前我最搞不懂的其实不是这件事,而是昂热为什么一定要我和路明非到这小山村完成这样一场考试,难道他就不怕我们趁机跑了么?”
“那天晚上,在安珀馆,明非对他说过,如果我退学的话,他也要跟著退学一昂热肯花八年时间等明非入学,没可能不在这八年时间里对明非的心理状態和人际关係做出一份详细的评估————就像一位出色的剑客会去详细了解新入手的兵刃的参数和手感一样。”
“这这些天我一直在想,几乎想破了脑袋,大概直到今天,我才终於想明白,姜枝顿了顿,终於低声问:“是因为这里炼金术,而我需要的正是炼金术,对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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