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出去后一定要好好调查一下才行。
心中这样想,早斋田对於目前这个困境已有破解之法。
“左边的窗户直通別墅的走廊,右边的门推开即死,既然这是两波鬼的博弈,那自己……只需要选择倾向於自己的那方即可。”
而自己的身份……在別墅鬼的眼中看来是那所谓的“哥哥”,那么该倾向哪一方自然不言而喻。
“既然非要我做选择的话。”
早斋田握紧了一旁的檯灯,深吸一口气。
隨即猛地砸向左边的窗户。
在玻璃近乎破碎的瞬间,那原本走廊上的所有门瞬间打开。
无尽的鲜血瞬间从各个大门中喷涌而出,匯聚如瀑,奔流汹涌著猛地冲向早斋田。
而当看见这一幕,早斋却田丝毫不慌,反而转过身面朝著那无穷尽的鲜血张开双手。
下一刻,无数澎湃的血液从他身边绕过,紧接著狠狠撞向前面那紧闭著的臥室门。
……
与此同时,现实之中。
臥室外边原本三十多个清水碗已破碎大半,剩下的清水碗也被强大的恶意浸成如墨一般的顏色,无数蛆虫在墨水中跳动,挣扎。
只有最靠近房间一碗清水还保留著清澈的状態,但很明显要不了几分钟它也会变得漆黑。
可就在这时,
前面原本平静的门被猛地撞飞,撞在墙壁瞬间碎裂,而后紧跟著喷涌而出的鲜血轰然砸在地板上。
原本被黑色浸染的清水碗瞬间破碎,那黑色在这浩瀚的鲜血宛如汪洋中的墨点一般,迅速消融。
屋外,无数声控灯瞬间应声而亮。
早斋田打了个寒颤,前面破碎玻璃后面已不再是走廊,而是一排排亮著的路灯,数个房屋的灯都因为这巨响而亮起起来。
他转过身,身后的臥室门已不知去向,那一排排布置在门口的清水碗已破碎一片。
地上一滩黑色水渍几乎將地板覆盖,无数白点在黑色中间,看起来十分噁心的模样。
而看见这一幕,联想刚才那无尽的鲜血从自己身后扑向前门,早斋田后知后觉明悟了刚才发生的事情。
“它们在以自己为媒介而斗爭,所以需要自己做出选择。”
虽然自己的清水阻止了一部分恶意,但更重要的原因是那栋被诅咒的別墅正在与外边的东西僵持,在这个途中將自己拉入到別墅之中保护起来。
所以才会有刚才的平静。
而当自己击碎玻璃后,別墅的诅咒瞬间倾泻而出,將门外的敲门诅咒击溃。
自己也在那瞬间从別墅回到了现实。
这里意味著別墅的诅咒並不受铃木樱子所控,如果真是她控制的话,自己所回到的应该是別墅才对。
铃木樱子、別墅、外边那莫名的恶意,或许是三种诅咒?
但铃木樱子和別墅早斋田都能理解,但他对於外边的诅咒有些摸不著头脑。
不知道那逆天的诅咒又是原身从哪里招惹到的。
本身这別墅的诅咒已经足够逆天了,而这外边的诅咒还能与別墅诅咒陷入僵持,由此可见其到底多可怕。
说不定自己死那三次,就是因为这外边诅咒所导致的……
平野一郎,你这个傢伙当初到底想做什么?
早斋田心里重重困惑难以解释,走出房门,他注意到那黑色的液体中的白色小点。
他捡起旁边的碎碗,將白色的小点挑起来,然后发现那竟是一只只枯瘦如米粒大小的蛆虫。
而此刻这些蛆虫已全部死掉,密密麻麻的在黑水中漂浮著。
很显然,这些蛆虫就是外边诅咒所带来的东西。
什么诅咒会带来这么多蛆?
早斋田有些搞不明白,决定等明天那位“驱魔师”到了,好好问问他。
早斋田拿起扫帚和拖把,先看了一眼时间,晚上十一点二十。
又是这个时间。
果然对於別墅而言,这是一个十分特殊的时间。
紧接著,他將蛆虫和碎片扫进垃圾袋中,再將地拖了一遍,將碎一地的木门也装进纸箱子后。
他注意到墙角有个破烂的背包,背包被破碎门板的碎片扯烂,从那破洞中伸出一封信,信封的一角浸著鲜红的血色。
早斋田看著这封信皱眉思考,这红色到底是原本就存在、还是……刚才染上的?
刚才那鲜血如瀑一般喷涌而出,但自己的这个工作室却没有任何一个地方有鲜血的痕跡,而这份信怎么有一角是红色的?
早斋田蹲下身子,扯开破烂的背包,看著里面残破的信和一瓶矿泉水、半根发霉的火腿肠。
他皱眉思考很久,这才想起这堆东西的记忆。
然后,他的脸色就变了。
“这东西怎么会在这里?”
这封信和前身之前接的一个委託有关,当初自己这个万事屋还没有驱魔这种业务。
但忽然有天一个自称为民俗学家老头找到自己,他给自己两万日元作为报酬,让自己帮忙完成一个研究。
研究什么內容,直到现在他也不知道。
但当时那个傢伙交给自己的任务很简单,就是送信。
他给了自己三个地点和一封信,並告诉自己將信件按照顺序送到第一个人手中,然后第一个人会给自己一份信。
然后將第一个人的信送到第二个人手中,第二个人的信送到第三人手中,第三人的信则送到一处桥樑折成纸船丟掉这个任务就结束了。
不过原身觉得那处桥樑太远,为了偷懒就偷偷將信封连带背包一起隨便找了个垃圾桶丟了……
但怎么这封信出现在了这里?
之前的记忆隨著他的回想也越来越清晰,而他的眉头也越来越紧。
“不对劲。”
这件事十分有九分的不对劲。
在原身的记忆中,这个任务各种地方都透露著诡异。
首先,送信的时间是晚上十点。
其次,在记忆中,原身从来没有见到过收件人。
当时第一个地点是郊区的一个木屋。
当时自己过去將信交到窗口时,对面也伸手递出一封信,但全程没有说话。
当时这具身体还好奇的问了一句,但对面却依旧沉默不语。
第二封信是交到一处山边的別墅,当时从门缝递进去,他从门缝递出来。
而第三封信,是送到一处水边的渔屋,从地板的缝隙递进,从地板的缝隙递出。
之前的记忆接踵回忆起来,早斋田又看了一眼信封角落的斑驳血跡。
“屋外的鬼,与这封信有关?”
比奇屋 www.biqi5.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