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孤破月闪身钻进去。
通道狭窄,越走越宽,拐过三道弯,眼前豁然开朗。
一座地下宫殿盘踞在黑暗里,別有洞天她提剑往前走,脚步放得极轻,心中不可思议,
——离国皇帝竟在皇宫底下,修了这么大一座宫殿!
只是这么大一座宫殿,一个看守的人都没有吗?
她推开最后一扇洞门。
血腥味扑面而来,独孤破月差点要吐了。
殿中央,一个白袍人还剩一口气,看见她后,瞪大眼,伸出手似是求助,
下一瞬,人头滚落。
姬白鹤站在血泊里,黑衣被血浸透,红得发黑。
她歪著头,勾唇,握著昭天剑的手垂著,剑尖的血珠滴答往下落。
那双眸子,没有一点波澜,只有魔气。
独孤破月手里的剑掉落在地,脑子里一片空白。
她入魔了!
全都死了!
……
两天之后,离国右相踩著殿前石阶,满目沉重。
不对,她如今已经不是离国右相了,
而是魔教右护法。
怎么形容那一天呢?
脑子里翻来覆去,只有铺天盖地的血色,和滚得到处都是的人头。
那位黑衣女子,不对,红衣,提著剑,从宫门外一路杀穿进来。
金鑾殿的广场上,尸横遍野,血流成河。
她却踩著血泊,一步步走上高台,当著眾大臣的面,手腕一松。
两颗头颅就骨碌碌滚到她们面前,胆子小的当场腿软,
打眼一瞧,是她们的太子,和离皇。
有人大哭,有人捶地,左相第一个跳出来,愤怒的指著她,
“可怜陛下,竟被小人夺命,將士们,这了这个妖怪。”
“姬白鹤,原来你就是那从不露面的魔教教主,你带著教眾杀了多少离国人,你该死!”
“为陛下和太子报仇,杀了这个魔教之人。”
“离国养育你八年,李姥对你那般好,如今却恩將仇报,怎堪为人?竖子小人!”
“简直狼子野心,上天不德!上天不德!”
……
右相胆子小,第一个晕了过去。
后面再睁眼,就看见一个个还在往前冲,倒了,
再衝上去,又倒了……
她又晕了,晕前脑海飘过一句,
挺好,死得乾脆利落,也感受不到什么痛苦。
金鑾殿內,血腥味漫进来,混著龙涎香,呛得人想直接死。
可怜的右相自醒过来后便缩在柱子后头,腿肚子抖得筛糠,怎么也止不住。
没关係,不丟脸。
她扫了眼旁边,其余几位同僚裤襠都湿了,混著血腥味。
这气味,右相又想当场去世了。
活下来的大家都很识趣,没人再像之前嚷囔不停了。
右相悄咪咪抬眼,
只见御座上。
那位年轻女子,正斜斜靠在椅背上,唇角带笑。
漫不经心地拿著白帕一点点擦拭剑上的血渍,动作轻缓,
“还有谁?”她声音不高,却带著彻骨的寒意,
“想死的儘管上来!”
那是一种独有的,掌控全局的轻鬆愜意之感。
右相目光,从地上的太子人头,移到左相死不瞑目的双眼,努力吞咽口水。
皇帝没了,太子也死了。
剩下的成年皇子有一个算一个,她还不清楚都是什么扶不起的阿斗吗?
“……嗯?”
见没人理会,台上的人轻哼一声,一股无形的压迫笼罩下来。
殿內瞬间死寂,没人敢动,就连之前压抑的哭腔,都戛然而止。
右相不敢再犹豫,主要是从心。
当著眾人的面站起来衝过去,顶著上面似笑非笑的目光,匍匐在地,声音洪亮,
“属下参见教主。”
殿內安静一瞬。紧接著,此起彼伏的声音接连响起,
“参见教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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