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枝枝盯著那两张票脑袋发懵。
去看电影?
和魏子羡?
在周末的晚上?
去人声鼎沸的电影院?
这太疯狂了。
魏砚秋绝对不会同意。
这完全超出了疗愈的范畴,是赤裸裸的私人邀约。
她应该立刻把票收起来,或者撕掉,当作陆方池又一个无伤大雅的玩笑。
她抬起眼,悄悄看向魏子羡。
魏子羡也正看著那两张票。
他的侧脸对著她,看不清具体表情,嘴唇抿著。
他没有立刻表现出激烈的抗拒或厌恶。
他只是……沉默地看著,看著陆方池这看似胡闹的提议,
魏子羡突然动了一下,站起身,动作有些突兀。
然后在原地站了两秒,什么也没说,又坐了回去。
他伸手拿起刚才那本书,胡乱地翻开一页,目光死死地钉在书页上。
但边枝枝敢肯定,他一个字都没看进去。
他的耳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起红色。那抹红晕,从他苍白的耳廓开始,慢慢向脖颈蔓延。
他在紧张。
边枝枝看著他那副故作镇定却漏洞百出的样子,看著桌上那两张仿佛烫手山芋的电影票,心里乱成了一团麻。
拒绝?很简单。但拒绝之后呢?
会不会打击到他刚刚萌芽的对外界的一点点试探性好奇?
会不会让他觉得,连“看电影”这种“正常”的活动,对他来说都是不被允许的?
接受?更不可能。
那无异於在魏砚秋的雷区上疯狂跳舞。
而且,她以什么身份接受?疗愈师?朋友?还是……更曖昧的?
她进退维谷。
接下来的两天,活动室里的空气变得更加微妙。
那两张粉色的电影票就躺在圆桌中央,薄薄的纸片,边缘被室內的暖气烘得微微捲曲。
没人去碰它们,但它们的存在感却很强,让人总是忍不住把目光往上面移。
边枝枝坐在魏子羡对面,手里拿著一本认知行为疗法的案例集。
书页上的字密密麻麻,她却一个也看不进去。
眼角余光能瞥见魏子羡的身体偏向电影票那边。
他在想那张票。
她知道。
因为她也一样。
边枝枝抬起头,假装要调整坐姿,视线却扫过魏子羡的脸。
他正低头看著书,但目光的落点不在彩色的鸟羽插画上,而在书页边缘的空白处。
他的眼珠向右转动了一下。
他在看票的方向。
只一瞬。
快得像错觉。
但边枝枝注意到了。
她迅速低头,重新把注意力放回书上。
手指却不自觉地將书页捏出了一道摺痕。
必须保持距离。
这个念头像警铃,在她脑子里尖锐地响起。
从陆方池放下票的那一刻起,从魏子羡那个点头开始,有些东西就开始失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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