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他给我递纸?
他主动靠近了?
还递东西给我?
这不是梦吧?
魏子羡举著纸巾的手在空中停顿了两秒,见她没反应,有些不耐烦地晃了晃。
边枝枝猛地回神,压下几乎要脱口而出的更多道谢,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儘可能平静。
“谢谢……谢谢少爷。”
她伸出手,接过那叠纸巾。
在交接的瞬间,指尖不可避免地轻轻擦过他的。
他的手指,很凉,像浸过秋雨。
在她接过纸巾的瞬间,魏子羡像被烫到一样迅速收回了手。
魏子羡没说话,甚至在她道谢后,立刻移开了目光,转身就走回了他的沙发。
重新拿起书,將自己再次埋进那个角落,耳根却不受控制地泛起红晕。
如果在这个世界里有旁白,边枝枝或许能看见魏子羡头顶上时不时冒出的小气泡。
吵死了。
笨手笨脚。
……流血了。
麻烦。
纸巾就在旁边。
……她好像要哭了。
算了。
一个又一个,从边枝枝进门开始,一直到受伤,魏子羡都有在关注。
但可惜,边枝枝看不到,只能通过自己的感受来判断。
她握著纸巾,看著他已经恢復常態的侧影,心臟却像被什么东西填满了,酸酸胀胀的。
破冰了。
虽然只是极小的一道裂缝,但真真切切地破冰了。
这次意外之后,边枝枝发现,魏子羡对她活动的“关注度”似乎提升了一个等级。
她开始尝试更灵活地运用摺纸。
她不再只折那些强调对称的几何形状,而是开始折一些形態更生动的小动物。
比如耳朵长长的兔子、看起来有点憨憨的小狗。
她依旧自言自语,將折好的小动物放在长桌靠近他那一侧的空位上。
第一次放一只简单的小纸兔时,她注意到魏子羡翻书的动作停顿了。
他的视线越过书页上缘,落在那个白色的小小身影上,停留了足足几秒。
她没有打扰,继续折自己的。
第二天,她放了一只歪歪扭扭的小狗。
他的目光跟隨了她折小狗的全过程,虽然依旧没有直视她,但注意力明显放在了她的手上。
起初,她只要离开长桌范围,他就会略显紧绷。
渐渐地,边枝枝发现,她可以在活动室里更自由地移动了,他不再对她的移动表现出明显的警惕。
只要不进入以他沙发为中心、的一个“无形圆圈”,他就不会表现出明显的排斥。
她可以去书架取参考书,可以去窗边调整一下窗帘的角度让光线更柔和。
这种“空间的默许”让边枝枝的工作方便了不少,也让她更加確信,她正走在正確的方向上。
然而,董事会日期的逼近,时刻提醒著边枝枝,现在的进展还远远不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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