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天晚上,雨声渐歇,李管家破天荒地主动敲响了她的房门。
“边小姐,”他站在门口,没有进来的意思,“明天开始,恢復工作。”
“他……”边枝枝忍不住开口,又迅速咽回去,“少爷情况稳定了?”
“这不是您该问的。”李管家递给她一个平板。
“但大小姐让我转达,下个月的家族董事会,需要少爷出席十分钟。这是您现阶段最重要的目標。”
平板屏幕上是一份日程表,用红色圈出的日期,距离现在还有二十一天。
“十分钟?”边枝枝看著那个红圈,“在多少人面前?”
“二十七个。家族核心成员。”李管家补充。
“少爷已经五年没有出席过任何家族活动。大小姐说,这是检验您最优选择是否有效的最终標准。”
边枝枝攥紧平板边缘。
“我明白了。”
李管家离开后,边枝枝瘫坐在床上,望著天花板。
十分钟,二十七个人…… 这几乎是一个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在那种人多陌生的环境里待十分钟,对他来说无异於酷刑。
“必须找到更有效的方法,建立更强的连接和信任,甚至……依赖?”
这个念头让她自己都嚇了一跳。
依赖是危险的,尤其对於她和魏子羡这种僱佣关係。
但似乎没有別的路可走。
她需要更了解他,了解那些规则之下,他真正的喜好和恐惧。
陆方池是在一个暴雨天出现的。
那天上午,魏子羡並没有按常理出现在活动室,李管家只含糊地告知“少爷今日需要调整,暂停疗愈。”
边枝枝在空荡荡的活动室里对著沙发发了两小时呆,心情和窗外的天气一样沉闷。
下午,雨下得更大了,豆大的雨点砸在玻璃穹顶上,发出密集的爆响。
整座宅子都在这种噪音下颤抖,佣人们明显加快了脚步,脸上是压抑的恐慌。
“这声音会让少爷不舒服。”
一个年长些的佣人在走廊拐角对另一个小声说,“快把门窗都关死。”
边枝枝停下脚步。
她想起李管家说过,魏子羡厌恶尖锐声响。
她转身往活动室走,却在走廊尽头撞上了一个人。
“哎哟!”对方是个年轻男人,白t恤牛仔裤,头髮被雨淋得贴在额头上,手里还拎著个滴水的纸袋。
“走路看著点啊,小姐姐。”
边枝枝下意识地后退一步,抱紧工具包:“对不起。”
“嘶——”男人打量她,眼睛眯起来。
“生面孔啊。新来的?不对,这个时间能在副楼晃的,难道就是那个……”
他凑近一步,压低声音,“疗愈师?”
这距离越过了安全线。
边枝枝再退,后背贴上墙壁。
“誒誒,別紧张,”男人笑了,露出一口白牙。
“我叫陆方池,魏子羡那傢伙唯一的,也是最帅的髮小。
算是这宅子里,除了他姐之外,唯一能跟他『正常』说话的活人,哦不对,现在加上你,是唯三。”
他伸出手,见边枝枝没有任何回应的意思,又自然地收了回去,拍了拍自己的额头。
“瞧我,忘了忘了,你们这儿规矩大,得,我自我介绍完了,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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