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量信息涌入脑海。
黑风山南麓,某处隱蔽峭壁。
藤蔓遮掩后,是一处天然洞穴。
云子秋盘坐其中,脸色依旧苍白,但比一月前已好了许多。
他周身气息引而不发,【玄景轮】在气海缓缓转动,汲取著空气中远比外界浓郁的灵气。
这处深谷,是他半月前慌不择路,被北玄卫追赶时,意外发现的。
当时他伤势未愈,灵力枯竭,在谷口布下遮掩气息的符籙,躲入谷中,这才得以喘息。
没想到,因祸得福。
此地灵机虽不及他云家一些秘地的浓度,但是那些秘地又不是他能够隨时进入的!
在当下,对他来说,已是难得的福地!
【天不亡我云子秋!】
他心中狂喜,立刻在此隱匿下来,藉助此地灵气疗伤、修炼。
《玉庭宿卫诀》运转,灵气丝丝缕缕匯入轮中,滋养著受损的经脉,稳固著原本虚浮的境界。
他甚至感觉,停滯已久的修为,竟有了一丝精进的可能。
躲避搜捕的日子並不好过。
北玄卫的巡逻队像梳子一样,一遍遍刮过山林。有几次,脚步声几乎就在头顶。
他屏息凝神,靠著几手粗浅的隱匿法门和这天然屏障,才险险躲过。
也从那些兵士偶尔的交谈中,他拼凑出了真相。
刘家倒了,赵、石、王三家也被连根拔起。
刘坤下了大狱。
而最终摘取胜利果实的,竟是那个泥腿子白岁安!
那个在鹰嘴涧带队拦截,害他损失惨重、狼狈逃窜的白玄礼,就是他的儿子!
【白家!白玄礼!】
怨恨如同毒藤,缠绕心头。
【待我伤势尽復,境界稳固,必要你白家血债血偿!还有那张泽、北玄卫————一个都跑不了!】
他睁开眼,眸中寒光一闪,取出一块干硬的肉脯,费力咀嚼起来。
客栈书房。
白岁安缓缓睁眼,眸底一片冰寒。
“如何?”白玄礼急问。
“黑风山南麓,断崖下,离地十丈处,有一深谷。”
白岁安语速不快,字字清晰,“他在谷口布下了遮掩气息的符籙,若非占卜时得到谷口附近一处歪脖老松的特徵,怕是难以寻到。”
“他藏身其中,借一处灵机稍浓之地疗伤修炼。”
他顿了顿,语气带著一丝冷嘲:“倒是好运气,不仅找到这等福地,还懂得布下符籙隱匿。”
白玄礼豁然起身:“我立刻带人————”
“不。”白岁安抬手止住他,目光沉静,“此次,我同去。”
白玄礼微微一怔,看向父亲。
灯光下,父亲面容平静,眼底却似有深潭,气息渊渟岳峙。
他想起前几日父亲偶尔流露出的、与以往截然不同的气度,以及那些关於“仙缘”的模糊话语,心中瞭然。
“好。”他点头,並无太多惊讶,“何时动身?”
“今日子时。”
白岁安起身,走到窗边,望著沉沉睡去的县城,”带上李辰、王虎,挑几个绝对信得过的。此事,不宜声张。”
“明白。”
“去吧,早些休息。”
白玄礼行礼,转身离去,脚步声沉稳有力。
白岁安独立窗前,夜风吹动他额前几缕散发。
【云子秋————福地————】
【怪不得运势消耗这么多!】
他轻轻吸了口气,压下翻涌的心绪。
明日,便是了结之时。
比奇屋 www.biqi5.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