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得再去找爹商议一次。】
正思忖间,一道身影快跑过来,嗓门洪亮:“礼哥!”
是王虎。
他跑得急,额角见汗,脸上却带著兴奋的红光。
白玄礼目光在他身上一扫,便笑了:“气息沉凝,气血旺盛,你这是————武道八重了?”
王虎挠头憨笑,带著点小得意:“嘿嘿,李辰这小子都八重了,我哪能慢太多?再说,跟著礼哥,时不时就能混点气血宝药打牙祭,再不突破,俺自己都不好意思了!”
他拍了拍自己结实的胸膛,发出砰砰的闷响。
旁边的李辰立刻笑骂著给了他一拳:“好你个王虎,跟我比上了是吧?皮痒了直说!来来来,咱俩再练练!”
眾人一阵鬨笑,气氛轻鬆热烈。
这种兄弟般的打闹,是军营里少有的温情。
王虎闹腾完,想起正事,从怀里小心翼翼掏出一封信,递给白玄礼,压低声音,挤眉弄眼,带著年轻人特有的促狭:“礼哥,嫂子的信。驛卒刚送到,俺一路跑过来的,没耽误!”
信封素雅,是北地少见的雪浪笺,带著淡淡的药草清香,一如寄信之人。
白玄礼接过,指尖触及那微凉的纸张,神色不自觉柔和了些。
自一个多月前,清婉隨她母亲离去后,这样的信,他已收了四封。
每一封,他都妥善收好。
信中並无缠绵悱惻的辞藻,多是些日常琐碎,但这一次,似乎有些不同。
他走到校场边稍僻静处,背对著喧闹,拆开了信封。
【“呆子,展信安。“】
【“山门清冷,二月春寒料峭。前日总算凝成玄景轮,正式踏入胎息境。母亲说尚可。“】
【“现修行《乙木养轮法》,六品功法,与草木生机相合。运转时指尖见青芒,如浸暖泉。“】
【“那三枚龙血鲤卵前日孵出来了!三条小金鲤,鳞片已见血色。我用乙木灵气温养,它们游得欢实。“】
【“只是引气入轮颇耗心神,不如你练拳爽利。今日打坐久了,腰背僵得很。“】
【“药田土质不如北玄江边,紫须参长得慢。试以木气温养,它们似乎精神了些?“】
【“你武道修炼切莫急躁,稳扎稳打。我这边一切都好,勿念。“】
【“又及,欠我的五十两金,利钱记著呢!他日重逢若还不上,拿你试药抵债!“】
字里行间,他能想像她蹙眉捣药、认真打坐的模样,更仿佛看见三条金色小鱼在她指尖游动的景象。
成功凝练玄景轮、孵化龙血鲤,让她清冷的语调里透著一丝雀跃。
將信仔细收好,贴身处传来微暖触感,仿佛也感受到《乙木养轮法》的温润生机。
崔伯母虽不看好他们,倒也未曾阻拦这些书信往来,或许,也是对女几这份坚持的默许。
“行了,別围著了。”
白玄礼收敛心神,声音恢復沉稳,“李辰,点齐人手,按计划巡视江段。王虎,你带一队人,负责南面那几个渡口,仔细些。”
“是!”眾人轰然应诺,迅速散开,各司其职。
白玄礼站在原地,望向黑风山的方向,目光渐深。
清婉已在仙途上稳步前行,他更不能落后。
【云子秋————必须儘快了结。】
他转身,大步向营地外走去。
得立刻回客栈一趟,找父亲商议下一步行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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