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符籙,上次我等已瞧过,確是蕴含一丝灵气。只是……效用著实有限啊。”
俞三也微微頷首,补充道:“此物於我等行商,並无大用。”
白羽微神色不变,將符纸轻轻置於桌上,语气平和自然:
“二位掌柜法眼如炬。此符確是家弟玄宣的练手之作。他在京城,蒙韩子恆先生收入门下修行,初窥门径,让二位见笑了。”
“韩子恆先生的高足?”俞三眉梢微动,与裴永交换了一个眼神。
韩子恆的名声,他们自然知晓。
只是不知这白家三子竟然拜入其门下。
如今这符籙虽陋,但若真是那白玄宣所制……
裴永沉吟片刻,胖脸上笑容深了些:
“原来是令弟之作。年纪轻轻便能引动灵气制符,令弟前途不可限量啊。”
白羽微见时机已到,顺势轻声道:
“不瞒二位,家中近来欲盘下一宗產业,手头尚缺四万两周转。想以此符十张外加码头三年利润为凭,向二位暂借,一年內必连本带利奉还。
不知二位可否行个方便?”
裴永与俞三再次对视。
四万两,不是小数目,但於两家而言,也非伤筋动骨。
这符籙本身价值不大,关键在於他证明了白家身后有能制符的修士。
在这大势將起的时代,修士是值得交好的。
韩子恆弟子这名头若为真,那更是值得掂量。
【就当是结个善缘。】裴永心想。
【赌一把白家日后气象。】俞三暗道。
“白姑娘开口,这个面子裴某必须给。”裴永笑道,“我裴家可出一万五千两。”
俞三接话:“俞家也出一万五千两。利息就按行规即可。”
白羽微浅浅一笑:“多谢二位掌柜。日后家弟若有进益,定不忘二位今日之情。”
两人拱手还礼,心中各有盘算。
这笔借款,权当是对白家那身后之人的一份投资了。
县衙后宅,书房。
王县令听著白岁安的来意,端著茶杯的手半晌没动。
“岁安啊,”他放下杯子,揉了揉眉心,
“不是本官不帮你。上次扫荡磐门,那是……上面有示意。”他指了指天,“可刘家……”
他压低了声音:“刘坤的底细,你我都清楚。本官致仕在即,何必再去惹这身骚?”
白岁安神色不变,给他续上热茶:“大人的顾虑,我明白。只是……”
他声音也低了下来:
“大人,肃清磐门,动手的终究是城防军。这笔帐,刘坤会不会记在心里?
待大人致仕,无官身护体,他若翻起旧帐……”
王县令眼皮跳了一下,沉声道:“那可是十三皇子下的令!”
白岁安恍若未闻,继续道:
“再者,这码头,以前是磐门的,说白了,就是云家的。
如今大人占著三成利,云家岂会不知?他们若想收回,会因大人退让就手下留情吗?”
他顿了顿,看著王县令微微变色的脸:
“与其坐等別人清算,不如趁著手中有权,先断了这祸根。抄了刘家,大人既得实惠,又能绝了后患。”
王县令沉默了,手指无意识地敲著桌面。
许久,他长长吐出一口气,眼神复杂:
“你呀……真是一张利嘴。罢了……此事,容本官再细想想,想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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