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他以为自己要痛死过去时,那股灼痛感骤然一变!
仿佛有什么东西在体內甦醒、蠕动,隨即,一股奇异的暖流替代了剧痛,迅速蔓延至四肢百骸。
一种前所未有的轻盈感充斥著他。
耳边原本模糊的鼾声变得清晰可辨,甚至能听到隔壁房间微弱的呼吸。
黑暗中,视物竟也清楚了几分。
更奇妙的是,一种飘飘然的舒爽感笼罩了他,仿佛挣脱了所有束缚,身体轻得能飞起来。
之前的恐惧、紧张,在这股虚幻的掌控感面前,烟消云散。
【好…好奇妙的感觉…这就是力量吗?】
他无声地咧开嘴,露出一个扭曲而兴奋的笑容。
却不知,在窗外微弱月光映照下,他脸色惨白如纸,冷汗淋漓,那暴突的青筋如同蠕动的蚯蚓,模样骇人。
同时,一股极淡的异香,开始以他为中心,悄然瀰漫开来……
他缓缓从地铺上坐起,动作轻盈得没有发出一丝声响。
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在窗外透进的微光下,皮肤似乎隱隱透著一股不健康的灰败之色,但他浑然不觉。
脑海中只有一个念头无比清晰:替换冰莲!去找舅舅!
他悄无声息地站起身,如同鬼魅般滑向房门,那繚绕的异香隨之移动。
后院阴影中,白玄礼眼神一凝。
他看到了!
那个瘦小的身影如同鬼魅般,从后厨小厢房的窗户滑了出来,动作轻盈得不可思议,落地无声。
是李狗儿!
白玄礼死死盯著李狗儿。
只见他脸上带著一种诡异的、近乎迷醉的笑容,眼神空洞,步伐飘忽,径直朝著通往前堂和后院的侧门走去。
咫尺的守卫对他竟视若无睹。
更让他心惊的是,李狗儿裸露在外的皮肤下,血管不自然地凸起、搏动,仿佛有什么活物在他体內游走,汲取著什么。
他的气息,在一种虚假的“旺盛”之下,透出一股难以言喻的衰败感。
【这蛊虫…竟在燃烧他的气血生命!】
房间內,白岁安立於窗后,透过缝隙冷静地注视著楼下那道扭曲的魅影。
他眼神冰冷。
一切,正沿著卦象预示的方向推进。
李狗儿顺利“潜入”了通往大堂的走廊。
两名把守在此的北玄卫士兵眼神瞬间变得迷茫,晃了晃,仿佛没有看到李狗儿,没有发出任何警报。
幻影蛊的异香,生效了。
白玄礼冷静地看著。
他需要李狗儿成功。
他悄无声息地跟上,始终保持三丈以上的距离,避开那异香的核心范围。
他能看到李狗儿脖颈处搏动的青筋,以及那略显僵直却异常迅捷的动作。
这绝非正常。
白岁安不知何时也出现在不远处的廊柱后,对长子微微頷首。
父子二人的视线,如同冷静的猎手,注视著那枚正扑向火焰的飞蛾。
李狗儿对这一切毫无所觉。
他只觉得身体越来越轻,速度越来越快,那股虚幻的爽感支撑著他。
怀里的玉盒似乎也不那么冰冷了。
他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完成任务,换取舅舅许诺的“好日子”!
他顺利潜入主楼,沿著楼梯,向上,再向上。
那股奇异的甜香,在寂静的客栈里,无声蔓延。
白玄礼估算著时间,抬起了手,含住了特製的木哨。
时机,快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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