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岁安?回来了!”王猎户放下东西,迎上来,目光落到后面的玄宣和那本册子上,心里有了谱,“是为餉银的事?”
“嗯,”白岁安掏出属於王虎的那份银子递过去,“虎子那份,他托我带回来。孩子爭气,这半个月没白干。”
王猎户接过银子,掂了掂,古铜色的脸上又是喜又是嘆:“这……这才半个月!真挣著钱了!”
柳青青跟进来,笑著补充:“不止呢,王大哥。虎子爭气,吃著你们送去的野味和龙鬚鲤,前两日突破到武道五重了!”
“五重?!”王猎户妻子闻声从灶房出来,手里还拿著锅铲,一听这话,脸上瞬间笑开了花,“哎呦!俺家虎子真出息了!”
动静引得里屋的王嫣儿也探出身来。
半月不见,少女身形似乎抽条了些,穿著一身洗得发白的碎花布裙,更显得腰肢纤细。
乌黑的头髮松松挽著,露出白皙的脖颈。
听到兄长晋升,她眉眼弯弯,唇边漾开浅浅笑意,清新娇嫩。
目光无意间扫过安静站在父母身后的白玄宣,少年正看著她,眼神清亮。
四目相对的一瞬,王嫣儿脸颊显露欣喜,又驀地飞红,那红晕迅速漫过耳根。
她慌忙垂下眼,长睫轻颤,嘴角却抑制不住地微微上扬,流露出几分久別重逢的羞怯与欢喜。
白玄宣也觉得耳根发热,下意识按了按胸口揣著木簪的位置,心头怦怦直跳,只觉得眼前的嫣儿妹妹,比记忆里更好看了。
与此同时,村子另一头,李辰推开自家那扇低矮的院门。
“爹!我回来了!”
李老栓正蹲在院里搓麻绳,闻声抬头,见是儿子,脸上褶子动了动,却没太多喜色,只是闷闷应了声:“嗯。咋这时候回来了?客栈活儿不忙?”
李辰几步走到父亲面前,没说话,先从怀里掏出那个小银角子,塞到李老栓手里。
“啥东西?”李老栓一愣,低头看去,手心那点沉甸甸的凉意让他瞳孔一缩,“这……这是……”
“餉银!”李辰声音响亮,带著抑不住的得意,“半个月的!白叔当场就发了,一两半!我留了三百文零花,这些给您!”
李老栓的手开始抖,捏著那银子翻来覆去地看,好像不认识似的。
“真……真给这么多?才半个月?”他抬头,浑浊的眼睛紧紧盯著儿子,“辰儿,你没……没干啥歪门邪道吧?”
“爹!您想哪儿去了!”李辰哭笑不得,隨即挺直腰板,
“这是正经餉银!
白叔说话一口唾沫一个钉!
玄礼哥带著我们,天天操练,有啥好处都紧著兄弟们。
王虎,就猎户叔家那个,也突破到武道五重了!”
他凑近些,压低点声音,却掩不住兴奋:“爹,您当初还犹豫。看看,这才多久?真金白银拿回来了!跟著白叔和玄礼哥,有奔头!这路,咱走对了!”
李老栓听著儿子连珠炮似的话,看著他脸上那股久违的朝气和精神头,再低头看看手里实实在在的银子,脸上火辣辣的。
他想起自己之前的畏缩和抱怨,嘴唇哆嗦了几下,最终只重重嘆了口气,將银子紧紧攥在手心,喃喃道:
“好,好……白家……是实在人……我,我老糊涂了……”
不到半月,真金白银的月餉,加上王虎、李辰等人明显精进的武道修为,像一阵风颳遍了白山村。
原先的观望、怀疑,在铁一般的事实面前,彻底烟消云散。
白家小院,再次成为了全村瞩目的中心。
这一次,目光里不再是猜疑,而是滚烫的羡慕和前所未有的信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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