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时日,磐门欺压,刘家虎视,我们看似站稳脚跟,实则如履薄冰!
若无足够实力,今日能挡磐门执事,明日呢?后日呢?李大人也有庇护不到的时候。”
他眼中闪烁著野火般的光芒,那是压抑已久的不甘与渴望:
“这龙血鲤,就是我白玄礼破局的契机!服食它,我有把握衝击七重,甚至八重!
届时,我入北玄卫,爭的便不是区区小旗,而是总旗之位!让我白家在这北莽县真正挺直腰杆!”
这一番话,掷地有声。
白岁安看著长子,恍惚间,仿佛看到了当年那个不顾一切、只身离家寻道的自己。
只是玄礼的野心里,更多了一份对家族的责任与担当。
李清婉掩住小口,明眸中异彩连连,她重新审视著这个看似沉稳,骨子里却如此炽烈的山村少年,心底某根弦被轻轻拨动。
李县尉更是抚掌讚嘆:“好小子!有志气!这才是我辈武人该有的锐气!”
他看向白岁安,正色道:
“白掌柜,令郎有此雄心,当支持才是。
你放心,我会时刻关注水下动静,若有性命之危,我必第一时间出手,保他无恙。”
说到此处,他话锋一转:
“年轻人,不经歷风雨,如何成长?將来入了北玄卫,比这凶险的场面多的是!”
说罢,李县尉从怀中取出一面巴掌大小、非金非木、刻有玄奥纹路的小巧臂盾,递给白玄礼:
“此物关键时护住要害,可挡先天境下一击。拿著,小心行事。”
白玄礼郑重接过,感受到臂盾上传来的沉实与冰凉,心中一定。
白岁安目光复杂地看著长子,见他眼神坚定,毫无退缩之意,终是深深吸了一口气,重重拍了拍他的肩膀:
“……小心,事不可为,不可强求。”
“孩儿明白!”白玄礼重重点头。
他繫紧臂盾,目光扫过龙血鲤最初盘踞的那片水域。
不再犹豫,白玄礼从李清婉手中接过一个密封的玉瓶,对她点了点头,
旋即一个猛子,如游鱼般悄无声息地扎入了冰凉的江水之中,向著那深水下的暗影潜去。
江水冰冷刺骨,光线迅速暗淡。
白玄礼全力运转白蟒呼吸法,內息绵长,小心地避开湍急的暗流,朝著那团若隱若现的金红光芒靠近。
借著水波光影,似乎瞥见那巨大暗影旁的礁石缝隙中,隱约有几团微弱的金红光点,似是鱼卵。
他心中驀地一动:“莫非……它此刻出现在这片水域,並非偶然,而是……为了守护鱼卵?”
这个发现让他精神一振,若真如此,这龙血鲤或许不会轻易远离!
他能感觉到,那龙血鲤正看著自己。
那是看螻蚁的目光,白玄礼心里暗啐一声,还怪有人性的嘞!
近了,更近了!
他已能清晰看到龙血鲤那庞大身躯,以及它身旁礁石缝隙里,那几团散发著微光的金色鱼卵!
就是现在!
白玄礼猛地拔开玉瓶塞子,將其中那瓶特製的“沸灵散”奋力投向龙血鲤周身数丈之外!
药散入水即化,一股极其刺激辛辣的气味瞬间瀰漫开来!
“咕嚕嚕——!”
几乎在药散化开的瞬间,那龙血鲤庞大的身躯猛地一僵,隨即爆发出惊天动地的怒意!
它周身金红鳞片仿佛要燃烧起来,原本冰冷无情的眸子瞬间爬满血丝,狂暴的气息搅动得整片水域都为之沸腾!
它不再理会那些鱼卵,巨大的头颅猛地转向白玄礼的方向,血盆大口张开,露出森然利齿,
一道凝练到极致的水柱,如同出膛的炮弹,裹挟著毁灭一切的气势,径直朝著白玄礼轰击而来!
水柱未至,那恐怖的压迫感已让白玄礼周身血液几乎凝固,窒息的感觉扑面而来!
他下意识举起李县尉所赠的臂盾挡在身前,將全身气血疯狂灌注其中……
“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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