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起上一世,自己被雍正关进监牢后,內务府那群以乌雅氏为首的奴才对自家府上的怠慢和欺辱。
“要怪就怪你们乌雅家太不知进退。”
胤禟轻声自语,“若不是你们仗著德妃的势,在內务府作威作福,糟践爷的福晋和宝玥,又何至於落到如此下场?”
此时的老九还不知,他只是想给乌雅家一个教训。
却万万没想到德妃会在得知乌雅家嫡枝死绝的消息后,那样疯狂,更没想到事情会发展到后来那般地步。
......
永和宫里,地龙烧得暖暖的,可德妃却觉得浑身发冷。
她跪在佛前,手中的念珠一颗颗捻过,嘴里喃喃念著经文。
自从乌雅家出事,她就日日跪在佛前,祈求佛祖保佑族人平安。
“娘娘,娘娘……”
贴身宫女锦屏跌跌撞撞地跑进来,脸色惨白:“寧古塔……寧古塔传来消息……”
德妃手中的念珠“啪”地一声掉在地上,她猛地转身:“什么消息?快说!”
锦屏跪在地上,泣不成声:“乌雅家……乌雅家几乎……几乎死绝了,嫡支的几位爷,都没能熬过来……女眷们……也都……”
德妃只觉得眼前一黑,一口鲜血直喷出来,染红了面前的蒲团。
那鲜血溅在白玉观音像上,显得格外刺眼。
“娘娘......”锦屏惊呼著上前搀扶。
德妃瘫倒在地,眼神空洞地望著殿顶的彩绘藻井。
完了,全完了。乌雅家百年基业,竟然因为她而毁於一旦。
她想起小时候,父亲抱著她在院子里赏花,说乌雅家的女儿將来必定是要进宫的。
想起初入宫时,族中长辈对她的殷切期望,想起这些年来,她如何在深宫中步步为营,为的就是有朝一日能够光耀门楣。
可现在,什么都没了。
她的兄长、子侄,那些曾经鲜活的容顏,如今都成了寧古塔的孤魂野鬼。
“好……好得很……”
德妃擦去嘴角的血跡,眼中闪过一丝疯狂的光芒:“既然你们不仁,就休怪我不义!”
她挣扎著站起身,走到妆檯前,从一个暗格里取出一个小巧的紫檀木盒。
这盒子做工精致,上面雕刻著缠枝莲纹,是她入宫时祖母给她的陪嫁。
打开盒子,里面是三个精致的瓷瓶,分別装著白色、红色和黑色的粉末。
祖母当年给她时曾说,这是前朝宫廷秘制的“缠绵散”,无色无味,难以察觉。
白色的是最温和的,服用后身体会日渐虚弱。
红色的是中等的,会让人缠绵病榻。
黑色的是最厉害的,能让人迅速衰弱却死不了,终生受病痛折磨。
“这是咱们乌雅家最后的保命之物,”
祖母当年的话还在耳边迴响:“非到万不得已,切不可动用。”
德妃抚摸著瓷瓶,眼中泪光闪烁。
她原本是想留著这些,等將来胤禵需要时再拿出来,没想到……
她唤来最信任的老太监福安,低声吩咐道:“动用咱们最后的暗线,將这个白色的粉末想办法混在太子的饮食里,分量要轻,让他慢慢虚弱。
红色的,给四阿哥送去,他本就病著,这一剂下去,定让他缠绵病榻。
黑色的……”
她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狠厉,“用在皇上身上,我要让他活著受罪。”
福安脸色大变,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娘娘三思啊,这可是诛九族的大罪。”
“诛九族?”
德妃悽然一笑,“乌雅家还有什么九族可诛?
快去,记住,要做得神不知鬼不觉,每次只下一点点,天长日久,任谁都查不出来。”
福安颤抖著接过瓷瓶,还想再劝,可见德妃那决绝的眼神,知道再劝无用,只得含泪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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