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玉柱悄声进来稟报:“爷,事成了。年羹尧右腿已废,太医说最好的结果也就是日后行走看不出跛態。”
胤禟捏捏女儿软乎乎的小手,唇角微扬:“可还乾净?”
“绝对乾净。”何玉柱低声道,“马鞍肚带是慢慢磨坏的,任谁都查不出问题。
马场两个管事都是咱们的人,谁来查都只会是意外。”
“很好。”
胤禟满意点头:“去帐房支五百两银子,赏给办事的人。”
“嗻。”
何玉柱退下后,胤禟低头亲了亲女儿的脸蛋。
宝玥被父亲的胡茬蹭得发痒,发出“咯咯”的笑声,小手紧紧抓著他的衣襟。
窗外日光明媚,將父女相拥的身影投在光洁的地面上,显得格外温馨。
然而胤禟眼底却凝著一层寒意。
在这不见刀光剑影的夺嫡棋局中,他又悄无声息地折断了老四的一只臂膀。
……
送走了上朝的胤禟,舒瑶用过早膳,正抱著咿呀学语的宝玥在院子里散步。
春日的阳光透过新发的嫩叶洒下斑驳的光影。
宝玥伸著小手要去够那光斑,嘴里发出“啊啊”的欢快叫声。
“福晋,”
大丫鬟夏荷步履轻快地走近,压低声音稟报。
“后院几位格格来请安了,完顏格格和兆佳氏都带著小格格,正在院门外候著。”
舒瑶將宝玥交给身旁的春桃,细心地为女儿整理了一下衣领。
“带四格格去园子里玩会儿,记得戴上那顶绣著如意纹的帽子,晨风还凉。”
待春桃抱著孩子离开,舒瑶这才不紧不慢地整理了下衣袖,对夏荷道:“请她们去东花厅吧。”
自从她穿越过来,先是因產后体弱坐了双月子。
那时后院几位侍妾趁著胤禟在她院里时,打扮得花枝招展前来探望。
本就因“前世”结局心烦的胤禟,被她们身上的脂粉香气熏得更加烦躁,一怒之下將她们禁足了大半年。
如今禁足期满,这些人果然迫不及待地要来试探她的態度了。
东花厅里,完顏氏和兆佳氏正襟危坐,三位小格格则乖巧地站在一旁。
完顏氏今日特意穿了一身藕荷色缠枝莲纹旗装,发间那套新打的珍珠头面在晨光中泛著温润的光泽。
她不时整理著衣袖,目光悄悄打量著花厅里的陈设,心里暗自盘算。
“这大半年没少听到府上传贝勒爷对福晋的独宠。
看著花厅的陈设几乎换了个遍,哪一样都是价值连城的珍品就可以看出,福晋如今是真得宠了。
禁足这些日子连爷的面都见不著,今日定要好好表现。
若是以后能常来正院请安,让爷看到她对福晋的尊重。若是能顺势遇上爷,就更好了。
兆佳氏则是一身杏红的对襟褂子,发间別著一支新得的赤金点翠步摇。
她心里忐忑不安,既怕福晋立威,又盼著能借著二格格多得些体面。
她也在不时偷眼打量花厅里新更换的陈设,只见多宝格上摆著官窑瓷瓶,墙上掛著名家字画,无一不是精品,处处透著正室的雍容气度。
三位小格格安静地站在一旁。
大格格已经七八岁年纪,眉眼间能看出几分胤禟的影子,举止还算得体。
二格格约莫五六岁,正怯生生地拽著生母兆佳氏的衣角。
最小的三格格才三岁多,胖乎乎的小手紧紧攥著一块帕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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