弘暉成亲前,宜修把他叫到跟前,细细叮嘱:“成了亲就是真正的大人了,往后的日子要学著稳重。
富察氏是你皇玛法亲自选的正妻,你要敬她、重她,夫妻和睦才是兴家之本。”
她顿了顿,又添了句:“后院里的人事也要把握好分寸,既不能冷落了该敬重的人,也不能纵得有些人失了规矩。这些道理,你往后慢慢就明白了。”
弘暉认真地点著头:“额娘放心,儿子都记下了。一定会敬重嫡福晋,把日子过好。”
他顿了顿,声音轻了些:“儿子知道该怎么对待身边人,绝不会像阿玛那样,被一个女人迷得昏了头。”
宜修心头一震,抬眼看向他,弘暉的目光清澈而坚定。
“额娘这些年受委屈了,小时候是额娘护著弘暉,以后弘暉做额娘的依靠。”
“好。”
宜修红著眼圈轻轻点头,千言万语都化作这一个字。
她伸手替弘暉理了理衣襟,动作格外轻柔:“去吧,明日还要早起。”
胤禛当上太子后,还是和从前一样,该办差办差,该看摺子看摺子,一点没鬆懈。
倒是被放出来的胤礽和胤褆,像是想开了,日子过得格外自在。
如今在朝堂上有什么看不惯的,想说什么就说什么,半点不留情面。
最憋闷的要数八阿哥。他原本以为,论才干、论人望,太子之位非他莫属。
谁知皇阿玛不按常理出牌,直接將老四册封为太子,彻底绝了他的希望。
偏偏,这委屈他还只能憋在心里。
且不说老爷子还硬朗著,就算老爷子去了,有老大、老二这老哥俩坐镇,他们这些个做弟弟的,哪个敢轻举妄动?
试问他们谁没有被太子罚过,没有被大哥揍过?
老大和老二对於他们这些个弟弟那属实是轻鬆拿捏了。
老九心里不是滋味,忍不住为老八抱不平:“要我说,四哥这太子当得省心。
弘暉侄儿这般出眾,皇阿玛连太孙都早早定下了,倒显得咱们这些做叔叔的多余了
八哥你说是不是?咱们这些年兢兢业业办差,倒不如生个好儿子来得实在。”
这话说得刁钻,明著夸弘暉,暗里却在挑唆。
老九盘算打得噼啪响,就胤禛那个多疑的性子,听到这话难免要在心里掂量。
纵然不至於父子反目,能让他们之间生出些芥蒂也是好的。
只可惜老九到底不明白,这独苗苗在胤禛心里的份量有多重。
他更想不到,此刻正有人將这番话原原本本地记了下来,转眼就要送到太子胤禛和康熙案头上。
康熙在御案后听得眉头紧锁,手里的硃笔重重一顿。
老九这个混帐东西,平日里正事不干,就知道搬弄是非,如今更是连父子亲情都要挑拨,实在令人心寒。
老爷子气得把他叫到乾清宫,劈头盖脸就是一顿骂。
胤禛在府中得知这番话时,冷笑一声:“老九那个混帐也就剩那张嘴了。”
他端起茶盏,语气里带著不容置疑的骄傲:“弘暉的优秀,何须他来评说?那是孤亲自启蒙,一手栽培的继承人。”
这些年,他比谁都清楚自己的身子骨。
比起皇阿玛那般的硬朗,他是望尘莫及了。若能平安接过江山,已是上天眷顾。
想到这里,他目光愈发坚定。
唯一的儿子越是出色,他越是欣慰。
老九那个混帐,没有嫡子,自然理解不了他的拳拳爱子之心。
康熙看胤禛,听了那些閒言碎语后,依旧该办差办差,该教儿子教儿子,神色如常。
康熙看在眼里,心下宽慰。他这个儿子,心思是重了些,可在大事上从不糊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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