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舟把脸埋在羽绒服领子里,骑著那辆二手自行车穿过空荡的街道。
今天要拍阿提拉与霍去病的首次正面交锋,是他剧中第一个重要转折点,他必须在开拍前把所有的走位和动作细节在脑中再过一遍。
化妆间里灯火通明,比平时更早忙碌起来。
何老师正对著调色盘,小心翼翼地混合著几种特殊的油彩和顏料。
见他进来,用下巴点了点空著的椅子:“来得正好。今天要拍受伤妆,得提前准备,这东西干透需要时间。”
林舟依言坐下,目光扫过化妆间。
发现苏曼已经坐在角落里了。
她穿著厚重的戏服,外面裹著自己的羽绒服。
正低头专注地看著剧本,手指在纸页上轻轻划动,嘴唇无声地开合,显然已在默戏。
今天他们俩晚上有一场重要的夜戏,是阿提拉初战受挫后,內心迷茫,去向能沟通神灵的萨仁寻求指引。
“闭眼。”
何老师的声音打断了他的观察。
冰凉的,带著特殊气味的膏体开始涂抹在他的脸颊,额角和手臂上,模擬出擦伤,淤青和凝结的血跡。
这种触感让他因早起而残存的最后一丝困意彻底消散。
片场设在怀柔影视基地一处仿汉代关隘的景地。
天色微明,道具组连夜搭建的战场布景显得格外肃杀。
折断的长矛,撕裂的旗帜,焦黑的土地,在秋晨的寒风中透著一股悲凉。
饰演霍去病的陈建已经到了,他穿著明亮的汉军鎧甲,正和武术指导反覆確认著一个劈砍动作的力度和角度。
“这场戏,是矛与盾的第一次碰撞。”
胡玫导演给两人说道:“霍去病是大汉最锋利的矛,一往无前。”
“阿提拉是草原初生的狼王,凶狠坚韧,我要看到这种势均力敌的对抗感,明白吗?”
“明白,胡导。”两人同时应道。
第一次走位排练时,林舟按照设计好的动作,侧身闪避陈建刺来的长剑。
木製训练剑带著风声擦著他的鼻尖划过,那种危险的距离感让他本能地瞳孔微缩,脖颈后的寒毛都立了起来。
“好!就是这个反应!保持住!”
胡玫在监视器后喊道,语气带著满意。
然而,到了实拍时却发生了意外。
按照剧本和之前的排练,陈建应该用剑柄侧击阿提拉的肩甲,將他打退。
但动作做到一半,林舟敏锐地察觉到陈建的手腕角度有极其细微的偏差。
不是收力,而是更加隱蔽的发力!
他心中警铃大作,但镜头正在运转,他不能ng,只能在电光火石间將原本准备承受撞击的肩部肌肉更加绷紧。
“砰!”
一声闷响,剑柄结结实实地撞在了他的锁骨偏下位置。
一股尖锐的疼痛瞬间炸开。
林舟闷哼一声,踉蹌著向后倒退了好几步,额角瞬间渗出了细密的冷汗。
这反应倒比剧本要求的更加真实。
“卡!怎么回事?”
胡玫立刻站起身,眉头紧锁。
陈建脸上瞬间换上焦急和歉意,快步上前扶住林舟:“对不起对不起!林舟你没事吧?手滑了,没收住力!实在对不起!”
林舟借著对方的搀扶站稳,摆摆手,声音因为疼痛有些发紧:“没……没事,胡导,继续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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