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说……她其实默认了?”
“她是在测试。”裴砚说,“看你是不是真的敢踏进这个局。摔杯子是勇气,转身走是骨气,但留下来跟我一起演这场戏——才是智慧。”
江挽沉默片刻,忽然问:“那你呢?顶流人设崩塌,粉丝脱粉,资本打压,你受得了?”
“我已经受过更糟的。”他说,“十四岁那天,我以为自己会死在雨里。是你给了我活下来的理由。现在让我用三年低调换你一生安稳,很亏吗?”
江挽眼眶有点发热。
她抬手想擦,却被他先一步抚过眼角。
“不许哭。”他低声说,“你一哭,我就想掀桌子。”
身后,裴玉兰静静坐著,没再说话。
她看著两人靠在一起的样子,忽然开口:“你们真决定好了?”
裴砚转身:“三年保密婚,我们接了。”
“那合同签吗?”
“不用。”他说,“我妈了解我——我说出的话,比合同有用。”
裴玉兰盯著他看了很久,终於轻轻点头:“好。”
助理递上笔和文件。
江挽接过,快速翻阅条款,落笔签名。
裴砚也签下名字。
交还文件时,裴玉兰忽然说:“还有一件事。”
两人停下。
“下周二,巴黎家宴。”她看著江挽,“你该见见我的父母了。”
江挽皱眉:“不是说三年不公开?”
“家宴不算公开。”裴玉兰微笑,“而且,总不能让我儿子娶个
他耸肩:“反正都是演,不如演全套。”
江挽瞪他一眼,却又忍不住翘了下嘴角。
裴玉兰收起文件,起身准备离开。走到门口时,她回头看了眼儿子:“你以前从不妥协。”
“以前我没想通。”裴砚说,“现在明白了——有些退让,是为了走得更远。”
裴玉兰没回应,只是笑了笑,走了。
门关上后,江挽靠在墙上,长出一口气:“你妈真是个人精。”
“遗传的。”裴砚靠过来,额头抵住她,“不过她有一点说对了——婚姻確实是契约。”
“你还信她那套?”
“不信。”他摇头,“但我信另一个契约——你说过,拯救別人等於救赎自己。那这次,换我来救你。”
“谁要你救。”
“你明明怕人群,却总往人堆里冲;明明討厌虚偽,却还得跟他们周旋。你不逃,是因为你觉得责任在肩。”他握住她手,“以后別扛了,有我在。”
江挽没说话,只是把手放进他掌心。
裴砚忽然想起什么,掏出手机。
照片还在。
他放大画面,指著遗嘱文档右下角的时间戳:48小时17分钟。
“你看,她现在已经在改了。”
江挽凑近看,忽然发现一个细节:“等等……这份遗嘱的草擬ip位址,是昨天凌晨三点?”
裴砚一愣。
“也就是说……”江挽抬头,“她在我们谈判前,就已经开始准备这份文件了?”
两人对视一眼。
原来从一开始,这场考验就不只是考验他们。
而是她给自己设下的退路。
江挽忽然笑了:“你妈嘴上说著不认,身体倒是挺诚实。”
裴砚也笑:“所以啊,別把她想得太冷血。她只是不知道怎么表达关心,只好用控制来代替拥抱。”
江挽靠在他肩上,轻声说:“那三年后,你会不会觉得委屈?”
“怎么会。”他搂紧她,“三年后,全世界都知道,我裴砚的妻子,是个写了《暴雨將至》的天才编剧。而我用了整整三年,才终於配得上她。”
江挽抬头看他,眼里闪著光。
裴砚低头,额头贴住她:“而且……我早就贏了。”
他举起手机,最后一张照片缓缓浮现——画面中,江挽穿著白色礼服,站在教堂门口,阳光洒在她脸上,她笑著回头看他,唇形分明在说两个字:
“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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