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月前的两宗大比中,与你一战的那清虚殿妖孽拥有號称九州十大毒体之一的死灰共灭体”。
其灵力中先天蕴含的死寂之气,如附骨之疽,即便是高出一个大境界的修士沾染,也难逃道基受损,甚至身死道消的下场。
哪怕你当时凭藉万化归寂身的万法不侵,打败了他。
也难免吸入了大量的死气,在神通结束后,於体內发作。”
“为父虽能强行驱散,保你性命无虞。
但留下的顽固暗伤,想要彻底根除,必须以至阳之气,日夜滋养才可以。”
至阳之气,日夜滋养————
江映夜回想起,成功炼化了金乌浴阳花后的林轩言。
难道————我真的只能去求他了吗?
去求那个恶劣的登徒子小鬼————
一想到这里,江映夜便感觉无比痛苦。
以她的骄傲,怎么可能愿意主动去求自己最痛恨的那人!
可是,不去求他帮忙的话,自己的道途该怎么办?
有那暗伤在,她在修行时遇到的阻碍愈发艰难。
再这样下去,她必定要远远落后於那些同辈妖孽了!
这是江映夜绝对不允许的,她不能落后於人!
大殿中,江映夜的身子依旧挺得笔直。
但心里某些坚持的东西,正在现实的残酷需求下,產生了一道细微的裂痕。
就在这时。
一位锦衣青年大步迈入长老殿中,正是顏真元。
他的目光掠过静立一旁的江映夜,眼底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喜色。
只不过师尊尚在,所以顏真元还是先压下心中的爱慕,先行至殿中,向端坐於上首的江问虚郑重一礼。
“师尊,裴宫主又外出游歷了。”
“弟子虽未探明她此次离去的具体缘由。
但从她在宗內留下的诸多后手来看,裴慕晴此次离开,短时间內是回不来了。”
江问虚闻言,当即抚掌大笑:“好!好啊——!”
“那女人越是如此散漫,便越是好事!
正好也让全宗上下看清楚,如今执掌剑府的宫主,是何等不將宗门事务放在心上!”
“由这等閒散成性的女子引领,我剑府什么时候才能再度伟大?”
顏真元立即附和道:“师尊所言极是!”
“趁裴慕晴离府这段时日,正是师尊在宗门內进一步扩大影响力,凝聚人心的良机。”
一旁的江映夜听著两人对话,神情有些不耐。
她对权谋爭夺毫无兴趣,更不解父亲为何对那宫主之位如此执著。
修行之人,难道不该以大道为根本么?
不过江映夜也懒得多管,她径直转身,头也不回地踏出大殿。
顏真元望著美人离去时,那抹窈窕清冷的背影,心头一阵悵然。
明明数日前,映夜拜託他炼製的那柄灵剑都带来了,本来还想要亲自交予她。
没想到,映夜连招呼都不跟他打,就这么走了————
江问虚將他的神色尽收眼底,隨即拍了拍他的肩膀:“真元,映夜的性子你清楚,素来如此,不必掛怀。”
“依本座看,映夜既未明確拒绝你,你便大有希望。”
顏真元听到师尊的支持,精神一振。
是啊,她的父亲都站在我这里,我还担心追不到女人吗?
顏真元深吸一口气,更坚定了要在师尊大业中竭力相助的决心。
“师尊,如今宗门中的年轻一代弟子,多数仍对裴慕晴心怀崇敬。
想要动摇她的地位,就得先毁掉她完美无瑕的形象。”
“半月前,裴慕晴带回了一个仅有筑基四层的少年,名为林轩言。
裴慕晴將他收为真传,引起了不少弟子的不满,大家都认为其德不配位————”
江问虚闻言,有些感兴趣了。
“你有何打算?”
顏真元胸有成竹,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请师尊接下来看弟子操作。
不出数日,我便能让那林轩言在全宗上下,暴露他的不堪与孱弱!”
“届时,所有人都会明白一裴慕晴门下所谓的宫主真传,不过是走后门的庸碌之辈。
而她本人的威信————自然也难以再维持!”
比奇屋 www.biqi5.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