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枝眸底微动,將温汀抱在怀中。
“汀儿,你不记得娘亲了吗?”
女人上前一步。
高枝手臂后撤,平视对方,“你是?”
“我是三个孩子的母亲。”
女子咬著唇,看向鄷彻,“阿彻,我知道你还在怨我,怨我当年一走了之。”
王府周边邻里都出来观望,不多时,议论声便越来越大。
“这就是那三个孩子的母亲?”
“错不了。”
“你看看那三个孩子,和那姑娘简直是如出一辙。”
女子拉著高枝的衣袖,“王妃,我知道自己人微言轻,配不上王爷,但我和他…情谊甚深,
日后不求能討个名分,只求…能陪在孩子们身边,当牛做马,都全凭您一句话。”
高枝盯著人,扯开手,“这位姑娘,你放什么狗屁呢。”
女子面上一白,全然没想到高枝这样不留情面。
“你……”
“你是谁?”
鄷彻从高枝手里接过孩子,看著对方,“你不是她。”
女子一愣,“什么?”
“是谁派你来的?”
鄷彻的质问来得凌厉。
“阿彻,你是不是…娶了王妃所以就不待见我了?”
女子声泪俱下,想要去抱一抱温汀,却被小傢伙躲开。
“有什么话,咱们一家人进去说,不行吗?別让孩子们觉得太难堪了。”
“你堵在王府跟前,不就是想要事情难堪?”
邵氏冷著脸,看向鄷彻,“解释,鄷彻。”
高正紧皱眉头,袖底下轻轻碰了下女人的手,却被对方甩开。
“今日若是她进了这门,高枝,你的位置可坐不稳了。”
邵氏也不管周边围了多少人,开门见山道。
“她不会进。”
鄷彻看向女子,“除非你回答出我的问题。”
女子一愣,“阿彻,你说,不管你问我什么,我都……”
“孩子的父亲是谁?”
鄷彻看著她。
鄷舟和鄷耀对视了一眼。
故事的走向怎么越发诡异起来了?
人群外的马车。
姜透贴著孕肚的手微微一顿,探头看出去。
“良娣,事情不太对劲。”
一旁的婢女道。
被质问的女人险些失去表情控制。
围观百姓的议论声跟著变了风向。
“难道这几个孩子是这姑娘给怀安王戴的绿帽儿?”
“我瞧著像,怀安王驰骋沙场,开疆拓土这些年,骨子里肖父,最是善良的。”
“恐怕是知道了真相,还是养著这三个孩子。”
“怀安王仁义啊。”
“这女人竟然还敢找上门来?”
眾人话头风向一下就变了。
“孩子的父亲…自然是你。”
“不是。”
鄷彻发出否认之际,高枝迅速攥住人的手,眼神提醒。
孩子们的身世,若是昭告天下,怕是招来祸患无穷。
“这两年,我虽名为他们的父亲,但生父另有其人。”
鄷彻却反握住高枝的手,趋步逼近,“你告诉我,孩子的父亲是谁,我能饶你一命,可若是你说不出,今日…你绝对没法安然无恙离开这儿。”
“真的假的啊?”
鄷耀压低声道:“这几个孩子都不是兄长的血脉?”
“不是。”
沈昔说完这句,便毅然下了马车。
女人也慌了神,下意识看向人群外的马车,手掌安抚地摆动了两下。
她咽了口唾沫,接著道:“阿彻是为了王妃,要否认咱们的孩儿?”
“我的耐心是有限的。”
鄷彻面色平淡,“要么你说出孩子们的生父,要么,你不会活著走出京城。”
“孩子们的生父就是你,是你和我生下他们啊。”
女子噙著泪说。
“好,既然不承认,那我亲口告诉你。”
鄷彻看著她,“这三个孩子,是我义兄温禾的孩子,我的嫂子是他在游歷中结识的,因是寻常平民姑娘,不被温家认可,
所以,义兄带著嫂夫人和孩子们隨我一起在太原府,义兄战死,嫂夫人忠贞不渝,隨他而去,
孩子们年幼失怙丧母,我只能將他们带在自己身边,谎称是我的孩子,才能让他们不被詬病。”
眾人听说这孩子是温禾的血脉,纷纷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是温禾的孩子?”
鄷荣不敢相信。
“是。”
沈昔走到女人跟前,眼神沾满冷冽,“温禾同妻子结识后,曾给我看过她的画像,你与她的確有几分相似,
是谁派你来的?若是不说,我必让你不得好死。”
女人彻底失了把握,再度看向人群外,那马车却消失不见。
“我说阿枝那般心高气傲,为何会嫁给鄷彻。”
姜透冷笑了声,摩挲著掌心茶盏,“原来根本就不是他的孩子。”
婢女云深道:“那如今怎么办?那女人就是太原府的戏子,不过是相貌和咱们打听到的女人很像。
都说戏子无情,她若是翻脸攀扯咱们,咱们……”
“咱们?”
姜透挑眉,“我可是太子良娣,怎么会和戏子结识,一个疯女人的话,有脑子的人就不会相信此事。”
云深闻言鬆了口气,“良娣说的是,而且您腹中是官家第一个孙儿,他们怎么能对您不敬。”
“是太子良娣!”
方才女子还一脸正室做派,这会儿就跪在地上,抱著鄷彻和高枝的腿求情。
“我本是太原府一戏子,是她找来,说是让我配合她演一齣戏,若是演好了,兴许还能入王府当娘娘。”
温榆擦了下眼泪,趴在高正的怀里呜咽。
“好孩子,別哭,等会儿外祖父带你们去吃好吃的。”
高正將两个孩子搂入怀里,又担心地看向自家闺女。
“现如今怎么办?”
鄷舟担心地看著人。
“去东宫。”
鄷彻垂下眼瞼,“找麻烦。”
“不好了——”
“不好——”
来者是鄷帝心腹冯真,神色仓皇,几乎是从马上滚下来,抓住鄷彻,“王爷快去救救圣上,方才你们一离宫,太子就带人围了紫宸殿,他…他逼宫了!”
包括百姓在內的眾人都震惊不已。
“他疯了不成?”
鄷荣捂著嘴。
“鄷彻在钦州打了场胜仗。”
沈昔蹙眉,“鄷昭坐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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