帐內眾將闻言,虽然心有不甘,但也知这是老成持重之策。
面对一座被敌人牢牢掌控的雄关,贸然进攻,確实与送死无异。
只是,这番“畏战”的言辞传回朝廷,大將军他……
杨继业看出了部下的担忧,摆摆手,“本將身为统帅,自当以將士性命、国家安危为重。个人荣辱,顾不得了。执行命令吧!”
很快朝廷大军退去,在更南方的朔寧城一线开始大规模修筑营寨、挖掘壕沟,摆出了一副长期对峙、严防死守的架势。
消息如同长了翅膀,飞向京城,也飞向天下各地。
司家高层的决策者们,在得知关松岭失守、杨继业大军停滯不前的確切消息后,於深夜悄然聚集。
他们神色各异,人群中却看不到司晷的身影。
“情形便是如此。”
负责外部联络的族老沉声结束匯报,將密信置於灯焰上点燃,看著它化为灰烬。
“关松岭已入江锦十之手,杨继业退守朔寧。北疆之势压不住了,朝廷也顏面扫地。严崇古那个老匹夫,在朝中上躥下跳,联络了不少人。明日大朝必会藉机发难,目標就是司晷。”
掌管族学的司文镜率先打破沉默:
“家主此次,难辞其咎。力主对北疆强硬的是他,举荐贺拔胜被否决的是他,一力促成封王质家眷、反被江锦十利用的也是他!
更別说卢文昌那摊子烂事,一旦被严党深挖,必会牵连到他!如今朝野怨愤沸腾,这个丞相,他坐不稳了,甚至……这项上人头,都可能不保!”
“难道就没有挽回余地了?我们在朝中还有不少人,卢文昌他们……”一族老还带著一丝希望。
“卢文昌?”
司文镜冷笑,“他自身难保!如今可不是当初我们大家联手的时候了,现在的局势已经很清楚了,大乾树倒猢猻散,墙倒眾人推,而这一切也跟家主脱不了干係。”
“想要扳倒我们司家的可不止是皇上,还有这些曾经的同盟!严老狐狸攻势一出,第一个明哲保身的就会是他!至於其他人……不倒打一耙都算他们有良心了!”又一族老发言,说完还忍不住嘆了口气。
司文镜语气更加冰冷,“若无双在时还好,以他的才智手腕,或许还能为其周旋一二,稳住局面。可无双如今何在?不知所踪,说不定还……”
他咽下了后半句,但眾人都明白他的意思——司无双可能已投西凉。
司晷已经失去了这个最有力、也最神秘的臂助。
“文镜说得对。”
为首的司文远睁开眼,眼中满是决断,“无双这孩子……心太大了,他若在,或许局势不至如此。如今他不在,司晷独木难支。朝廷的怒火,总是需要宣泄口的。
而我们的陛下,也想收回实权,这天下人的悠悠之口也需要人去堵住。
司晷已然是眾矢之的,也是最合適推出去的人选!”
“大哥!你的意思是……”
“弃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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