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公英明。”萧春秋拱手微笑,“只是严世寧那边,该如何回復?”
“派个得力的人,以我的名义,送些北疆特產过去,就说我军务繁忙,杨继业大军即將压境无暇即刻相见,请严公子在驛馆好生歇息,关內安全,可保无虞。待击退朝廷大军,再设宴款待,详谈合作。”
“是!”罗枫领命。
“当前重中之重,是杨继业。”
江锦十深知这些都是外力,打铁还需自身硬才是道理!
“目前尚且不知这位杨將军的实力,但二十五万大军不容小覷。城防需加固,斥候也放远些,我要隨时知道杨继业大营的一举一动。
冯先生、萧先生,关內民政、后勤、舆论,就託付二位了。”
“遵命!”眾將轰然应诺。
几乎与此同时,千里之外的扬州崔府。
崔府大厅內,只有崔氏家主崔琰与其女崔望舒二人。崔琰年过五旬,气质儒雅中带著久居上位的威严。
他手中拿著一叠帐目和密报,正是崔望舒暗中与北疆新月商会往来、投资生意的详细记录,以及关松岭大捷的急报。
崔望舒垂手立在父亲面前,身姿挺拔,神色平静,並无被撞破隱秘的惊慌,反而有种尘埃落定的坦然。
她早就知道,以家族的能量,这件事瞒不住太久,尤其是在北疆被逼上棋盘之后。
崔琰放下手中的纸张,目光复杂地看著自己这个自幼聪慧过人、极有主见的女儿。
许久,他才缓缓开口:“舒儿,你真是……给了为父好大一个『惊喜』。”
崔望舒微微躬身:“女儿行事孟浪,擅自与北疆往来,未及时稟明父亲,请父亲责罚。”
“责罚?”
崔琰轻笑一声,摇了摇头,指著那叠帐目和密报,“若按家规,私通外藩,擅动族產,隱匿不报,哪一条都够你在祠堂跪上三年!可是……”
他话锋一转,语气带著深沉的感慨,“你选的人,挑的时机,做的买卖,却让我崔家在这天下將倾的乱局中,抓住了一丝先机,甚至可能是一条通天之路!”
崔望舒沉默不言,若是按照常理,这门『生意』日后便是她兄长的了。
“关松岭……几日破关,兵不血刃取最后一关。江锦十此人,已非池中之物。严崇古那只老狐狸,已经派他侄子带著厚礼跑去示好了。其他各家,恐怕也都在打著算盘。”
他转过身,语气平静:“你比他们,都早了一步。这份眼光和胆魄,为父不如你。”
崔望舒没想到父亲会如此直接地肯定,甚至带著一丝讚赏。
她低声道:“女儿当时也只是觉得此人非比寻常,北疆或有可为,想为家族另闢一条財路,未想太多。”
“未想太多?”
崔琰走回座位,一眼看穿崔望舒的打算,“不,你想得很多。你知道朝廷腐朽,知道西凉非善类,知道鸡蛋不能放在一个篮子里。
你选中了北疆,选中了江锦十。如今看来,你这步棋,下得极妙。我崔家诗礼传家,清誉著於四海,然乱世之中,清誉有时反成负累。
我们需要实实在在的根基,需要在新朝中占有一席之地。江锦十,或许就是那个能给我崔家带来新基业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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