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故事里范彭只剩一个人回来,而且终生没有对外人说过此事,那你又是怎么知道这个故事的?”
晋嘉豪用颇为有趣地目光打量著面前那个年老的管家:
“唔……你该不会说你就是范彭吧,哈哈哈……倒不如让我来想想,你是为了什么和我讲这个故事的。我想,该不会是受人所託……想要说服我……”
叶管家神情自若,只是淡淡道:“公子在当初聘用我的时候,调查过我的身份和背景吧?结果是没有任何问题。”
晋嘉豪的笑容淡了些:“没错,叶玉璧,御共十三年生,老家在青州柳叶村,典和七年来到焱津港,第二年就娶了港口西街张记布庄老板的女儿张氏为妻,育有一子一女,儿子叶承业,成年后娶了城南米铺李家的女儿,女儿叶婉娘,嫁给了东城书吏赵家的二小子!这些亲家、姻亲的根底,我也都派人查过,同样乾乾净净,挑不出半点毛病!我甚至还调查了和你同村的同龄人,也没有任何问题。你不是叶玉璧,还能是谁?”
“身份,也是可以买来的。”老人平淡地说出了这样一句话。
晋嘉豪地心猛地跳动了一下,一个深埋在记忆里的疑惑渐渐浮出水面。
商人挑选管家,自然是要经过严格地调查,避免出现內奸的可能性。当时叶玉璧虽然经过调查没有任何问题,但是只有一处矛盾的点。
那就是眼前的叶管家,他的见识、手腕、那份沉稳老辣,哪一点像一个曾经的碌碌庸人?这个矛盾点,当时只被他当作是“大器晚成”忽略了过去……难道……
“你只要找到一个人,给他一笔足够多的钱,让他隱匿行踪不再出现,再让他的妻子和子女也配合你,就能买来他的身份,买个二三十年,就够用了。”
老人不疾不徐地继续道。
晋嘉豪盯著他,感觉这个为自己做了几年管家的人是如此地陌生。
“人啊,很容易沉浸在所谓鲜花著锦的美好景象中,觉得天下太平,高枕无忧。却全然意识不到,致命的危机正悄无声息地逼近,等你发觉时,常常为时已晚。”
老人从袖口中掏出了一张牌,放在桌上,用指尖平稳地向前推去,一直推到晋嘉豪的眼前。
晋嘉豪的目光不由地被吸引了过去。
那是一张金光璀璨的花牌,上面用精细的工笔画画著繁华的城市场景,车水马龙,人物栩栩如生,而在城池的上方、云雾繚绕之处,几位宽袍广袖、仙风道骨的仙人正在云端悠然漫步,神態飘逸。
整张牌散发著一种难以言喻的古朴与华贵气息,比他收藏的任何一张花牌都要震撼人心。
这居然是一张晋嘉豪没有见过的花牌。
整张牌散发著一种难以言喻的古朴与华贵气息,比他收藏的任何一张花牌都要震撼人心
实际上他有可能是当世收藏大洛花牌最权威的行家,没有之一。
他的仲父是大洛花牌的狂热收藏者,一生痴迷此道,临终前將自己耗尽心血收集的上万张珍品悉数传给了他。
仲父在弥留之际,紧紧抓著他的手,浑浊的老眼里满是遗憾和不甘,气若游丝地反覆念叨著,说自己死前唯一的遗憾,就是没能亲眼看一下那张葬送了整个大洛江山的“仙人游京”。
而他之所以没有说出来,则是想看看叶管家会不会在花牌这个关键问题上露出马脚,说出自相矛盾或者外行的话。
因为偽造一张真正的大洛花牌,尤其是“仙人游京”这种传说中的存在,从技术上讲,根本是不可能的。
比奇屋 www.biqi5.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