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子一进公寓，二狗就发现这地方全是油皮——

公寓中间广场的凳子上、公寓走道上、阳台上、墙角边...

空气中瀰漫著一股浓烈的油脂味，还各有特色，一抬起头来就能看见墙面上的人皮面具涂鸦。

麵包车穿过狭窄的巷子开进诊所前，车门打开，基恩医生就站在门口，朝著二狗两人不耐烦地挥了挥手——

“快点干活，他妈的，这种事情还要我催？”

“这就干，这就干...”

二狗一边陪笑一边回答，声音还有点颤抖。

不得不说，他这个弱点此时此刻成了真正意义上的优势：仍谁来看了都会觉得这小子就是个怂逼，没胆子闹事。

就和所有其他给帮派干活的人一样，就像生活里的npc。

但在二狗这里，他已经用出了百分之三百的勇气开口：万一艾拉开口又被油皮子盯上了怎么办？

这小小的动静引得一个油皮子投来了

“怎么？基恩医生，这群贱种又不好好干活？”

“没事了，估计是嚇傻了——没嚇尿就不错了。”

基恩医生眼看二狗和艾拉开始干活也没纠结，倒是旁边凑过来的油皮感觉有点失望——似乎是失望没藉口收拾人了。

“行吧...我帮你盯著这两傻逼吧。”

基恩医生带头，二狗和艾拉就抱著货箱往里面走，但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二狗总觉得这个逼从一开始就一直盯著自己...

他俩被认出来了？不应该啊？

没等他想明白，二狗听见前面传来基恩医生的声音：

“妈的...这么多人，都他妈是来閒逛的，动动手早几把干完了。”

诊所的第一层，看上去就和普通的诊所没什么区別，甚至还能看见几个正常的患者正在手术台上干坐著，像是在恢復清醒。

听见基恩医生的抱怨，二狗觉得现在是个很好的切入点，可以谈谈话看看能套到什么信息。

不过艾拉反应快一点：“那可不能这么说，要真是那样的话咱们不久没活干了吗？真得谢谢这些大哥们，给了咱们这个活。”

“嘁。”基恩医生发出不屑的声音，“大哥？我看他们现在是自身难保了...”

二狗知道自己得直楞起来：“怎么会...有这么多人，我看42区迟早是他们的...我也想加入呢。”

“聚在这，是因为怕，懂吗？要不是怕又为什么要抱团？”

怕？

二狗和艾拉对视一眼：怕什么？

摩恩帮被打的抬不起头，42区还有什么好怕的？

怕唐烈？唐烈就干了那一票，满打满算杀了14个人，不至於怕成这样吧？

刚才他们粗略数了数，附近能看见的油皮都要超过40个。

这確实很反常：还在火併呢，人都缩在这地方算什么回事？

不过思考还没一会儿，两人就进入了诊所的地下部分，一股难闻的气味扑面而来，与之相隨的还有微弱的哀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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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生...医生...！我的皮，我感觉我的皮子在烧...救救我...”

“行了行了！货到了！”

说著基恩医生直接让二狗把手里的箱子放到了地上。

箱子上面显示著“皮肤保养剂”的电子標籤被基恩医生用机械手臂直接撕开，抽出一瓶药剂插到病床旁边的机器上。

连著患者的管道里瞬间充满黄绿色的粘稠物质，分散到几十个细小的针管里，注入患者的皮下。

“看看，这就是新来的油皮子——他们怕自己的『孵蛋箱』被人拆了啊！”

这地下室並不小，大概有六个房间，房间里又用透明窗帘隔开房间，每个隔间里都躺著做手术的油皮。

一条过道走到头，尽头是仓库。

把东西放在仓库里之后，二狗挠了挠头：“还得跑两次，我们这就回去搬剩下的...”

结果一回头...

二狗发现刚才那个盯著他们的油皮子就在仓库门口，而且確確实实盯著他，丝毫不加掩饰——

就是盯著他，看到二狗抬起头来，还舔了舔嘴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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