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得不说,摩恩帮选的这个交易点非常不错——
处於油皮帮和摩恩帮爭端的边上,附近几乎什么都没有,安静而且安全。
送走了摩恩帮的车子,唐烈乾脆带著一伙人在旁边的烂尾楼扎营。
此时此刻,眾人围坐在一团篝火中央:
这团篝火是烧垃圾的,味道有些奇怪,但好在能取暖,而且很有氛围感。
“操...真疼。”
唐烈趴在铺盖上面,【猿人手臂】外骨骼被二狗拆开来,崩断的部分暴露在了外面。
只有真的看清伤口,才能理解当时情况到底有多危急:
崩断的钢条在唐烈的背肌上搅出了一个巴掌大的烂肉坑,深度大概有半截拇指那么深。
这次伤势好就好在没有真正伤及內臟,但坏就坏坏在,整个左后背肌群基本上都报废了。
二狗用钳子在火上烤,一边感慨:“【猿人手臂】的力量太强了...怎么这么夸张?你也是个变態。”
这种伤口看得房子里的其他人都是一阵沉默——
战术非常成功,甚至让他们这些菜鸟都快速干掉了那几个油皮子,但代价就在这里。
更夸张的是,当二狗用钳子清理掉碎肉之后,他甚至可以看见肋骨...
这伤势是触及骨骼的,只是唐烈运气比较好,没有造成更大规模的出血。
这是二狗第一次照著医生的方式去进行伤口紧急处理,也是这次,他才真正理解了维克医生和老铁的震惊:
这种伤口带来的痛感只是看著都觉得牙酸,想让人不自觉地挪开视线。
当事人唐烈到底是怎么忍著这种痛楚作战的?
更夸张的是,唐烈刚才还和铁头摩恩完成了交易,完全看不出虚弱,旁人看了只会觉得他身上的血不是他的。
二狗又问道:“烈子,你怎么想的?直接朝著车对撞?”
疼痛感让唐烈稍显虚弱,但他一开口,声音还是中气十足:“谁让那个傻逼油皮子给机会呢?看见他直接朝我撞过来,我就寻思这招好使。”
傻逼油皮子指的自然是大脸皮。
想到那个傻逼最后的下场,唐烈不自觉地笑了:“这些傻逼一个个和赛博精神病似的,他肯定没想到这一招。”
我寻思?
车子里的其他人脸皮一抽。
要是那种疯疯癲癲的表现嘛,这些油皮子確实不像正常人;但说起战斗的事情来,谁更像赛博精神病还不一定呢。
二狗其实已经有点习惯了,但其他人不是,只觉得这有点天方夜谭。
就靠一条机械臂就敢撞车,要是配上一整套的外骨骼,那还不得把直升机给薅下来?
包扎好之后,二狗把手头的工具全都放到了工具箱里,存在感微弱的苗苗立马把东西全都收好整整齐齐放在边上,安安静静地重新坐了回去。
活像喜欢帮家里收拾鞋柜的小孩子。
老实说,星之城的街头孩子没有可可爱爱的瓷娃娃,苗苗也不例外,总体来说是面黄肌瘦,因为化疗导致的光头也显得她有些病怏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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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艾拉却觉得苗苗挺可爱的,笑著摸了摸她的脑袋:“你们还带这么小的孩子出来?”
小灰见状回到:“这是我妹妹,只能带上路。”
“我以前也有个这样的老妹,可惜她没撑过来,刚到这里的时候实在找不到东西喝,喝了路边的水...里面的化学试剂和病毒根本煮不乾净。”
这话一出来,眾人都沉默了下来。
城市的边缘,安静得只剩下火焰跳动的声音。
远方偶尔传来枪声,外面的公路不时有车子路过,没有丝毫反应,仿佛没人听见枪声一般。
二狗觉得这句话听上去很悲伤,觉得自己应该过去抱抱这个女孩,他把手在身上擦了擦,却没伸出去——
但艾拉朝著他笑了笑,主动把他的手给拉了过去。
“...狗子,你肯定很喜欢看网剧,但胆子太小了。”
二狗嘿嘿一笑,挠著头说到:“嘿嘿。”
显然在这个小团体中,艾拉的社交能力算是仅次於唐烈了,她不是很想气氛就这样冷下来,继续说道:
“本来我住在南部城区,但是我老爸欠了一屁股债,老妈被他卖给了帮派,要不是我和妹妹跑得快,我也要完蛋。
我在这边做跑过腿、爬过管道,也卖过小吃,你们呢?”
二狗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唐烈:“咱哥两是从城外的垃圾场跑出来的,到这儿刚一年。”
艾拉恍然:“怪不得呢...”
唐烈说到:“怪不得他这小子这么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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