枪焰隨著唐烈进入近战范围在麵包车之间闪烁，流弹击中车身叮噹作响。

尸体砸在车身上发出闷响，玻璃破碎，惨叫连连，大概过了有30秒，声音逐渐安静了下来。

砰！

猿人手臂把一个男人的脑袋扣在车门上，头骨碎裂的声音通过手臂传导进唐烈的听觉系统里。

喀喀喀喀喀喀...

男人垂下的手臂还在扣动扳机——那是一条机械义肢，显然有点死机了，枪膛空了，人也死了都还在压著扳机。

啪踏！

身后传来雨水溅起的声音。

“你你你你你你你你他妈是人是鬼？！”

一个混混坐在雨中，手脚並用地朝后退，一边歇斯底里地吼叫。

后退中的他在雨中摸到一把枪——

但他没机会开枪。

啪啪啪啪！

枪声响起，血洞出现在他的头上，他的眼神充满了绝望和难以置信：

是的，这么混乱和高压的环境下，他压根没注意到有人从另一边偷袭他们。

二狗抓著枪指著这人的脑袋快速接近，隨后一枪爆了他的脑袋。

“我操你的...”二狗心有余悸，“不是说跑路吗？怎么忽然变卦了！”

“因为我发现我现在...”唐烈深沉地摇了摇头，“很牛逼。”

“二逼...”

二狗气笑了，但不得不承认唐烈没吹牛逼，他一个人给敌人的压迫感，就足以让这些人嚇破胆了。

完全没人发现还有他从后面摸了进来，甚至到打完了都没人发现有人在偷他们的屁股。

二狗鬆了口气，看著满地的尸体先是感到有些难受，但很快就把目光放在了那些枪和车上。

不管怎样，这一单又小赚。

“狗子...”

忽然唐烈低著头喊了一声，二狗正算钱呢，头也没抬的说到：“行了，知道你牛逼。”

“我...”

唐烈声音拉长。

二狗感觉他的声音不太对，抬起头来看见唐烈捂著胸口，一脸茫然地看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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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狗大脑一片空白——他又中弹了？！

唐烈缓缓道：“我好牛逼。”

“你妈——”

唐烈確定，这一瞬间二狗是真想一拳锤死他。

但狗子手上的动作一滯，他看见小灰抱著自己的妹妹从屋子里跑了过来，表情像是哭了，但大雨之下也不知道他有没有哭。

两人都瘦得和难民似的，但小灰愣是没让自己的妹妹脚沾地。

被称作“家”的房子在身后倒塌，但她的脸上只有庆幸和感激。

不知道怎么的，二狗忽然感到一种奇异的满足感：远比他知道自己赚了多少钱要满足。

想到这，他把手搭在唐烈身上：“你有没有觉得有点像咱们从垃圾场跑出来的时候。”

“像吗？”唐烈笑了笑，“有点吧，都是逃难的。”

小灰抱著妹妹走到面前：“这是我妹妹米粒。”

唐烈摆了摆手，一屁股坐进了车子里——虽然看上去摧枯拉朽，但一个半肺让他的体能严重下滑。

“赶快上车吧，別被义家口追上了。”

雨夜中，几人快速从收拾著战场，小麵包车很快就装满东西，在这场黑暗的雨夜中悄无声息地离开。

烈狗帮现在有四个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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